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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救他们？”祝衡问。

    祝衡笑道：“没有暖气的地方是这样的，开空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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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说出来，商照临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尖锐的摩擦声响起——

    “他们本来该死在今天。”祝衡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破例答应你一次。”

    大巴车过了五个弯，祝衡突然说：“下一个弯，车会翻。”

    这次是真正的原形，狐狸身形跟大巴差不多一样大，如火焰般的九条尾巴在车尾扫来扫去。

    祝衡化成原形托住了大巴。

    “那还挺好的。”

    大家都在跟牵挂的人联系，这趟车的目的地也只有一个——家。

    这次去的是盘山公路，路上凝冻很厚，雨夹雪嗖嗖落在脸上，就算做了防护，商照临的脸和耳朵还是冻得发痛。

    祝行一在写策划，这次去黔省，她打算去西江千户苗塞拍视频，完了再去黄果树瀑布拍，各种景点拍一遍，够发好几期了。

    看着司机顺利过弯，商照临暂时放心，到了下个弯他又不自觉担心，那么弯的路真的能安全过去吗？

    飞机启航，祝衡和黑子全程在睡，快下机商照临才把他叫醒。

    那些人的死法堪称儿戏，有的是和朋友玩摔炮时炸死，有的轻飘飘摔一下断气，有的吃东西噎死，有的在宴会上喝死，死法五花八门，都是很平常的活动，没有高危。

    有人在跟朋友打电话，说自己马上下车，到家一起打游戏。

    黑子上飞机后全程隐身，趴在祝衡的羽绒服口袋里睡觉，祝衡眼罩一带靠着商照临倒头就睡，开荤的男朋友太热情，他这两天有亿点点累。

    有人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说还有半小时到家，让家里人杀鸡等着。

    是祝衡。

    别的员工早已经到了值守地，就等着跟他们会合。

    大巴轮胎打滑，车身不受控制地撞向崖边护栏，车上的人惊叫恐惧，然而大巴还在不断向崖边倾斜，眼看大巴即将掉下山崖，摇晃的车身突然停止。

    祝衡给他弄了个隔离层，风雪刮不到脸上，身体温度回升，总算好受了点。

    “不冷。”祝衡回，“你是肉体凡胎，还是幼年期妖怪，冷很正常，只有彻底变成阿飘才不会冷，感受自然是活物的特权。”

    商照临现在心情不太好，祝衡看出来了，但他不想多说什么，每个员工实习期都要经历这一遭，没有谁能帮他们，只能他们自己想通。

    有人在跟对象聊天，让对象不要担心，一定安全到家。

    商照临：“……”

    商照临守着对象孩子刷手机，还不忘给家里人报备。

    “宝贝你真的不冷吗？”商照临问。

    祝衡瞅了瞅他，平静道：“别急着碎，先干活儿。”

    开始之前商照临满心期待，还以为值守是到处巡逻，原来不是，是用勾魂app到处勾魂，谁要死了app里面都会提示，为了节省时间，有时候他们还会提前去现场等着。

    男朋友又是个大善人，痛苦纠结怀疑是正常反应。

    以前都是人死了才去收，这次是亲眼见证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死掉，商照临心态有点崩。

    大巴车开到了陡峭地段，商照临心都提起来了，不会是在这里吧？

    简单吃了点饭，回到酒店祝衡就召集手下开会，确定从明天开始值守。

    商照临看呆了，原来男朋友的原形这么庞大吗……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这种明知道会死人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太难受了。

    由于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大家并没有感觉多冷，到了室内，习惯了暖气的商照临冻得发抖，怎么室内比室外还冷……

    在商照临的认知里人类根本没有这么脆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死了呢，他道心有点碎了。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好漂亮，这一刻他仿佛走进了神话世界，亲眼见到了神话时期才有的生物。

    他们今天活儿还没干完，有辆大巴要翻，现在得赶过去。

    车上的人也呆住了，他们看到了狐狸，巨大的白狐狸，在他们危险的时候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稳稳托住了他们。

    商照临诚实回答：“想。”

    很快他们等的大巴车来了，大巴上坐满了人，凭借帝休天赋，车上的人说什么商照临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不能救他们吗？”商照临不忍，“他们都在等着跟家里人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