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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事。”徐谨安又把人拽起来,即便结了婚他也不至于要这个女子来为他洗脚,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爱、爱徒,是你吗?”
淳伯扭头看了看徐谨安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
“爱徒……唔。”
这张软榻是才铺上的,王夫人亲自送来的毛毯铺在其上,触之柔软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见他什么也不肯说,也不让她洗脚,南柚垂着头默默退出房门。
“呃……爱徒,你,你要做什么?”
徐谨安看着萦绕在身上的魂魄,其实在看到那盆兰花和戒指时他就渐渐清醒了,从这迷惘致幻的假象中回过神来。
“爱徒?”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他在鱼篓里,我去找他。”徐谨安放下铜镜,起身要走。
淳伯提着鱼篓,对那缕青烟道:“他今日成亲,你看了要如何?”
淳伯道:“你往阴影里来,别晒着他。”
淳伯道:“他肉身已毁,这缕青魂会一直缠着你,你见不着他,也摆脱不了。”
徐谨安脚步僵住。
吃饭时看见了南柚,徐谨安揉了揉眉心:“你为何没回去?”
南柚为他夹菜,舀汤:“我不放心你,只是来照看着,你当我是个婢女就好。”
四肢突然感觉一凉,寒毛直竖,又是这种感觉,原来在门口迎亲时他就寻来了。
想起淳伯的话,这缕青魂得空便会去做渡夫,否则邪祟又会卷土重来。
鱼篓里的影子颤了颤。
徐谨安抬手去抓那缕青魂,抓不住,一握下去他便从指缝滑走。
谢书冥临走前还给他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僵尸袭击时也是谢书冥拼命护他周全。
南柚手已经沾了水,便想着继续给他洗,复又蹲下去:“公子不必客气。”
说好了要把爱徒当亲儿子养,结果把儿子忘了,自己去做土皇帝。
“唔……”
突然,一阵阴风迎面刮过,南柚瞬间惊起鸡皮疙瘩。
“徒儿,咱们先回去。”
“他没在鱼篓里。”淳伯道,“他在你身上。”
徐谨安麻木地坐着,忽然意识到姑娘在给他洗脚,赶紧把人拉起来:“我自己来。”
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待,徐谨安有些坐立不安,怕谢书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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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肉身才能离开酉水。”
徐谨安挪了一步,完全站进阴影里,阳光照不到他。
一缕青烟突然浮现,从徐谨安手腕迅速攀至他眼前,徐谨安与青烟面对面。
管家接过鱼篓,又接过邻居送来的鸡蛋,贺礼抱了满怀。
“徒儿?”
徐谨安没再多说,吃着东西只觉得味同嚼蜡。
大宅门口正在迎亲,人声鼎沸。
他拉开衣袍,让青魂钻进衣裳里躲避日晒。
她看了看天色,今夜月色晦暗,她为徐谨安关好门。
“不用,你下去,我没事。”
那缕青烟钻进了淳伯的鱼篓,淳伯收起钓竿,提着鱼篓朝热闹处走去。
又不见了。
“爱徒,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此阵还未解,远远没有结束。”
南柚打了热水来为他洗脚,她蹲下挽起他的裤腿,抬头看来:“公子因何事这般焦虑?”
南柚见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忧心,但又帮不上忙,一时不敢多问。
徐谨安胸口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
青烟一缕一缕顺着他的衣缝往里钻,冰凉的触感让徐谨安浑身战栗。
青烟猛地往前一撞,压着徐谨安靠在亭中木柱上,青烟迅速缠来,绕上他两只手腕,裹挟在他腰腹。
“那船谁来渡?”徐谨安问。
徐谨安正泡着脚,只觉得手腕一凉,瞬间,那凉意直扑胸口,呼吸差点停滞。
“自己不想要……”徐谨安默念,继续看。
如今他却一个人贪图享乐,把谢书冥抛到九霄云外,实在太不仁义。
淳伯:“他的魂自会渡,等他不缠你了,就会去渡船。”
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推倒在榻上,水盆被他一脚踢翻,一缕青烟顺着脚踝缠了上来。
回到自己的大宅院,徐谨安一头钻进房间,速速把门关了,他敞开衣袍却不见青魂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