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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道:“总而言之,让裴子瑜上心些。别的都尽可以放放。”
李致亲自来开窗,便是猜到了窗外的人是他,恐怕在开窗前便想过了很多,见到苏沉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这老茄子怎么谁的事都要管一管?苏沉腹诽。
他本不必问的如此直白,他的嘴一贯伶俐,可以舌灿莲花的把想知道的东西包裹在蜜糖里,拐一百个弯的问出去。
一种刺骨的恶寒从脚底慢慢攀爬上来,几乎将心口都凝结起来,苏沉握了握手又松开,才让自己冰冷的指尖回暖了一些。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沉甚至觉得他语气里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你倒也不必逢人就说吧??苏沉气结。随便编个谎话很难吗?
这问题太尖锐了,难怪李致会愣住,李致盯着他,好看的唇紧紧的抿着。
凌念怀道:“这件事在整个大巍也是先例。子瑜毕竟是头一遭在人身上用血引,即便对他而言一切也都是未知之数。至少,目前来看,苏沉失去的记忆也在缓慢恢复,这样的结果已是万幸了。”
凌念怀顿了顿,道:“既非如此,陛下为何待了一整天呢?”
苏沉只是开门见山抛出一句:“太子殿下的死,和陛下有没有关系?”
就是从这一句开始,这两人的对话他开始听不懂了。
李致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更何况,太子殿下的死早已由三法司定案,是落水意外。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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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念怀极轻地笑了一声,问:“难道陛下连淳王爷也不放心?”
李致道:“放心?最初裴子瑜可没说苏沉会失忆。”
李致的声音回道:“是有此事。”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茄子,回话的声音都不带一丝波动。
苏沉一怔。
这夜夜深,苏沉仍不愿入睡,悄悄地离开了淳王府。他的心绪极乱,若不见到李致问个明白,恐怕他今夜脑子就会炸掉。
那言语中的不屑丝毫不遮掩。
凌念怀道:“陛下放心,子瑜做事一向是稳妥的。”
两人聊完这段话后,凌念怀便告退离开了紫宸殿书房。
所以他就这样直接问出口了。
虽然苏沉早就想过这些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可当真正听见这些莫名奇妙的话时,还是感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或许远远超出了自己原有的认知。
李致道:“裴子瑜那血引之法当真妥帖么?朕怎见苏沉日渐疲累下去了。昨日他竟昏睡在此,连被朕近身都未曾察觉。”
李致道:“他也配?”
可如今他的心乱了,脑子停转了,若不是必须要弄清楚这一点,他今夜可能就直接折返回去了。
李致道:“朕与先生情投意合,颠鸾倒凤,一时没了分寸。”
借着夜色,他轻松避开了禁军和幽卫,来到紫宸殿书房的窗外。
凌念怀沉默了许久,方道:“臣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苏沉袖中的手已握成了拳,心道:你最好不要乱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苏沉悄悄地入了宫,他不想被人看见身上被留下的那些暧昧痕迹,便没有从宫门走,径直翻着宫墙去了紫宸殿。
苏沉坚决地将那莫须有的罪名甩出大脑,拒之门外。
苏沉想了想,并没有直接推窗而入,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来都来了,总还是得问的。
苏沉悄无声息站在窗外,犹豫了许久,也不知该不该推开那扇窗。
站在那好久,他才记起自己的来意。
凌念怀道:“淳王殿下对我那好学生垂涎三尺,举城皆知。如今两人同住一府,陛下不免担心会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很快一个挺括的人影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李致便又开口了:“怎么?太傅大人看起来不大高兴?”
那书房内仍烛火通明,苏沉知道李致政务繁忙,所以从一开始便并不想搞出很大的阵仗。他只是来问一句话,问完便回去。
接着,凌念怀又道:“臣的学生裴子瑜正找不到恰当借口去淳王府喂血引,如此一来,既免去了麻烦,也对陛下的龙体更有益处。”
却没料到,里面并非李致单独一人,在苏沉推窗前,凌念怀的声音率先在书房中响起:“臣听闻陛下今日在淳王府逗留了一整天?”
李致:“不放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