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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弛毫无所觉，有些神思不属坐在许湛对面，曲信却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看，又发现地面上有浅淡的白雾涌起。

    霎时间更加汹涌的木偶的情绪传递过来。

    这还是在木偶没有刻意驱动牵引的情况下。

    许湛转手把它塞了回去。木偶立刻又老实了。这一连串的动作打散了刚才几样东西自主汇聚形成的脆弱网络，白雾又一次自由了。

    但花弛，花予独，不就死而复生了吗？

    伴随而来的是地脉的愤怒，

    徐淮有没有尝试过回到自己的身体……应该有，不管是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尝试一下的。

    许湛本想挪开，但还没动，又发现地脉的愤怒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许湛的手停了一下，就感觉那片皮肤自他的指尖离开。接着，木偶被塞到他掌心。

    “没有，没有吃！”

    “真的没办法了。”花弛的声音更小了一些，“你可以拿去解析，我猜观测站也是想知道它为什么能做到。”

    他会想什么？

    他摩挲了一下，放在茶几上。

    好几个念头在许湛脑中一闪，但他也没有显露出来，恢复正常速度，走上台阶。

    花弛也没说什么，犹豫一下就递过去了。

    “观测站找我是为了通过我找到下一个能回溯时间的持印者，因为我持有过凭证，或许有概率感应到。我死而复生的确和木牌有关系。”

    是许湛的术，用来确保没人偷听。但后果就是地脉又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继续四处乱窜了。

    为什么从醒来，再到两人交流，再到现在，居然一次也没提过这方面的事。

    但是这几样东西连在一起后，直接形成了一片灵气的真空区域，无论地脉如何驱动灵气，白雾也只是在这片区域以外翻涌。

    它们蕴含着极为相似的红色灵雾，起伏间的韵律也近乎一致，几个呼吸间，居然自然而然地彼此勾连，形成一片绯红的薄纱。

    ……木偶有过这么听话的时候吗？

    是徐淮的手背。

    风铃也在桌子上，木偶就在旁边飘着。

    木偶跟在他身侧，高度也随着台阶时起时伏。许湛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发现实际高度居然始终和刚开始他塞给徐淮时的时候差不多。

    “我觉得，这件事和我也有关系。”

    “把那块木牌拿出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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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化，留在上面的灵气也没有过被人触碰的迹象。

    许湛面无表情伸手，本来是想拿木偶，却先碰到了一小片柔韧的包裹着筋骨的皮肤。

    但他大概失败了。

    许湛定了定神：

    木偶落在他身侧，只比沙发的位置高一点，像是被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腿上。

    途经灵堂，许湛脚步慢了一些，目光落在徐淮的尸体上。

    许湛心头一跳，却听见花弛说：“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于是两人谈话变成三人谈话，地点从院子里转到二楼书房。

    想吃想吃想吃！

    在曲信和花弛眼里，是许湛故意把这几样东西摆在一起，随手就封锁到了部分白雾状的灵气，又将其破坏。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

    是因为早已清楚许湛无法回溯时间，确认死亡事实不可转变，所以就安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吗？

    此前只有木偶的时候，它还可以利用大量灵气困住木偶，两边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回。

    “这里可没有徐淮的灵气了。”许湛在心底回应了一句，思索着应该从哪儿问起。

    “巫，徐淮，灵气。”

    它上面的灵气回路自成一体，许湛一时间难以解析，是所谓的死而复生的规则吗……

    许湛抬眼，花弛目光躲闪了一下，但还是强行控制着没有挪开。这么明显的反应，让许湛心中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曲信却先开口了：“我想知道观测站为什么找你，那块木牌有关系吗？你真的死而复生了？”

    没有吃？许湛下意识看向木偶，看了两遍，才发现木偶真的没有偷吃，哪怕传递给他的情绪已经是馋的不行了，只不过是把这部分的灵气压制住了。

    “讨厌！坏！”

    花弛迟疑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点了点头。

    进了书房，他本来习惯性地要往靠窗的单人沙发那边走，走到一半微微顿住，转了方向，自己独占了其中一个长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