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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他实力和经历已经将他托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却还没彻底压下了他性格中不那么沉稳的部分。

    尤其是曲信，搞不好哪天人就化在地脉里了，更没有解释的必要。

    对徐淮来说，死去或许未必是件坏事，因为他不必再奔波忧虑。滔天洪水，自有其他灵师去挣扎劳苦。

    往后翻，没翻到答案，因为徐淮没再关注。

    大半夜的，许湛从床上坐起来，阴沉地告诫自己。

    哦，好像是他忘记关了。

    浅色的床单平整地铺开，盖过了黑褐色的床脚，徐淮就躺在这薄薄的一层素净上，恒久地沉睡。

    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如此之短，就算是再深刻再震撼，波澜平息，也只是许湛生命中极小的一段。

    他酣然睡去，且不再醒来。

    沉静和温和之外，是不自知的锋芒，还有被刻意隐藏又总是暗戳戳冒出来的些许狡黠。

    意识到这个笔记本在今年年底就会消失之后，他态度一转，开始在上面乱写乱画。

    所以不应该是那样的，至少不应该是那样一个过分年轻的徐淮。

    殷文月颇有危机感，天天找理由给许湛讲一些灵师界的小道消息，自以为只有点微末用处，实际恰好补足了许湛的灵师界常识。

    徐淮写制止路遇灵师大范围争端，许湛沉吟片刻，补充。

    徐淮记下和观测站分析师的相处，只寥寥一句哪天见了谁，有谁来主动帮忙。但许湛思索片刻，挥笔写下。

    仿佛只是莫名其妙出现，和他见了个面，再告诉他他是下一个凭证持有者，属于徐淮的时间已经彻底结束了，就抛开一切坦然赴死。

    许湛怔了会，才意识到，原来徐淮记下的那段也是一次被时间线覆盖的过去。

    许湛走过去关门，手按在门把手上，又莫名停下，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几日里，飞宫得到许湛允许，已经派专人来驻扎在附近，专门听许湛调遣。

    但许湛看着他，脑海中却想起前些日子在飞宫灵矿中看见的和他印象中稍有不同的徐淮。

    曲信没再离开，说用灵器交房租。

    “已经死了。”

    往日如茧一样层层叠叠包裹着徐淮的灵气依然还在，维持它的人已经变成了许湛，如果徐淮真有什么动静的话，许湛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得罪了曾原】

    徐淮记下乾天长有人找他，许湛就在旁边信马由缰地推测。

    “就算有，也不应该是那么早的时候。那时候你早就回溯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灵师肉眼可见地要倒霉，将来不知道要死多少，根本没必要在乎他们怎么看徐淮的。

    而此刻借着月光看向他的许湛，也只在夜深人静时，才会产生少许真实的困扰。

    “但你真的有被飞宫邀请去处理灵矿吗？”许湛问。

    就像这回，他稍微一提几个人的大致形象，倪晃就从其中一个人的攻击方式里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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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许湛看起来是什么很让人放心的可以拯救世界的人吗？

    许湛有时候都惊讶他是怎么发现的，但是也没空去问，反正能得到结果就行了。

    好吧，他可以找人去查。

    在最后一次向这个世界传递消息的时候，选择了那样一个年轻的自己。什么也不清楚，还没有许湛知道的多。

    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眼瞎吧。

    告诫结束，憋了半天的气终于顺了。他正要躺下，结果余光看见两间卧室的连通门开着条缝，心跳漏了一拍。

    等天光大亮，许湛已经随意地抛下了不知从何而生也无处安放的情绪，投入到了笔记的阅读中。

    倪晃迟疑，“我杀的。当年伏击牧子衿的几个人里有他亲弟弟，算是死仇了。以牧子衿当初的实力，还应付不了他，留着是个不小的隐患，我就杀了。”

    但徐淮从不回答。

    【一周之内一定再动手】

    倪晃不愿意面对飞宫的人，时常消失，但每每回来都能带回点隐秘的消息，比如‘有人闯入乾天长陵园发现了首领墓碑’‘乾天长主事曾原主持试炼却被人挑战’‘观测站的各站点的观测员似乎少了’‘白盟在暗地筛选人才’。

    【在拉你站队】

    当然，不会有动静。

    先看见的是灵气。

    冗余操作，而且崩人设。

    “你到底在想什么？”

    白天吓一下傀儡师得了，他总不能真随身携带徐淮，他的设定是朋友，又不是变态。所以现在徐淮又回到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