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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暖和。

    但奇怪的熟悉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心口的痛感瞬间又重了几分。

    地上的人消失了，一个痛哭的中年女人站在陈瓒面前。有医生走出来，对女人说：“我们尽力了，节哀。”

    温热的泪从眼角滚落。

    余沉一定瞒了他。这帮突然出现的人，余沉一定知道什么。还有他对光头下的手……对方冲过来那瞬间，余沉教他怎么应对的模样还在眼前。

    是熟悉的味道。

    此时此刻你身在何方

    愤怒和巨大的惶恐瞬间把他裹住，手控制不住地抖，浑身一阵一阵发麻。

    意识像是和身体分割了，只能感觉到后脑勺连着脖子那块又胀又疼。陈瓒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人整张脸埋在地上，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一头乱糟糟炸开的头发，身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看着就是常在网吧晃悠的小混混，平时随处可见的那种人。

    “儿子……我的儿子！”女人哭着，突然转头看向他，“谢谢你，孩子，送我儿子余沉来医院。”

    血痕一路往前拖，最后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陈瓒。

    不一定是余沉的血。

    他愣愣盯着前面。

    他脑海里闪过昏迷前那个光头的样子。胳膊腿都断了，当时已经废了，不可能还有余力伤到余沉。

    你就这么丢下我？！

    可光头那点伤，流不出这么多血。除非……余沉又对那人动了狠手。

    他怎么能……

    这世上另一个他自己。

    陈瓒心里突然一紧。

    这是他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陈瓒死咬着牙，挣扎着想坐起来，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可视线往下一落，身子瞬间僵住了。

    陈瓒急促地喘着气，一股窒息感猛地裹住他，像被人按进水里，他拼命挣扎。

    你不要我了吗。

    余沉身上的伤，拿着铁棍的打手，还有余沉最后凑近的那个吻。他说，照顾好外婆。

    眼前一晃，场景突然换成惨白的医院病房。

    别走……不能走！

    余沉？

    陈瓒猛地睁开眼。

    陈瓒呼吸一顿，记忆一下子全涌上来。

    他忽然想起在医院里，余沉对他说，他们其实已经跟两个人差不多了，经历、性格都不一样。

    陈瓒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过去，手抖着去碰地上的血。

    人去哪了？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就往前冲，可转瞬之间四周猛地黑下来，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四下只剩死寂。

    有件厚外套盖在他身上，裹得很仔细，所以一点寒风都透不进来。

    不。

    余沉。

    不该只有你去。

    愣了很久，他动了动手指，视线慢慢清楚。

    天边蒙着一层淡黑的蓝，空气里是落叶混着泥土的味道。

    但他那时追问，余沉没答，只丢下一句：“你不会想知道的。”

    已经半干了。

    陈瓒怔了怔，低头看向自己。

    天光灰蒙蒙的，眼前一切都是发灰的，除了那片红。

    为什么会这样？

    冷静，眼神也冷下来，带着杀气，像换了个人。

    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

    那个说就是他自己的人，去哪了？

    他下意识把脸埋进外套里，嗅了嗅。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陈瓒控制不住地发慌，手抖得厉害，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陈瓒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探到他鼻下。

    动作老练，像是遇到过无数次这种场面。

    下一秒，那张脸居然开始变化。眉眼、鼻梁、嘴唇一点点改换，最后竟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这两个字像一刀划在心上，陈瓒猛地惊醒。

    他小心地碰了碰那人的脸：“喂？能听到吗？”

    对方没有回应，陈瓒忽然察觉到，手下摸到的皮肤异常冰凉僵硬。

    他轻轻把人翻了过来。

    陈瓒恍惚地看着这一切。

    是一张陌生的脸。

    是……余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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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有道长长的血痕拖在泥里。

    陈瓒脑子里顿时空了。

    没有呼吸。

    他攥紧拳头，脑袋突突跳着疼，一下一下，跟心跳一块儿往上顶。

    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