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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应声，转头往厨房走，拉开柜子，拿出个玻璃罐子。

    陈瓒没动，就那么僵坐着，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

    “……”

    余沉闭上眼，捏紧陈瓒的下巴，逼着他更大幅度地张开嘴。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听陈瓒说什么“以后”，不想再看那双眼睛带着醉意看他，更不想听他问自己“你是谁”。

    余沉没再看他一眼，大步朝洗手间走去，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关上门，感觉震得整个客厅都晃了晃。

    “嗯。”陈瓒点点头，又问，“之前治疗，是不是花了不少钱？”

    这么聊了几句，好像再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拿出来说。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推起来的，掌心贴上去，滚烫的，激得人一颤。

    余沉没说话。

    酒劲在唇齿间散了些，昏沉的脑子里忽然清醒了一点，让他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余沉从洗手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他低着头发愣的模样。

    陈瓒以为他要停下，刚缓过半口气，“你……”

    嘴里的酒味又辣又涩，分不清是谁的。牙齿偶尔磕在一起，气息全是乱的。

    他慢慢喝着水，垂着眼，视线落在余沉的拖鞋上。

    谁需要谁？

    目光又往下，落在陈瓒圈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上。

    余沉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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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直接打断他：“刚才的事，我不想聊。”

    我是谁？

    余沉神色平静，手上动作极快，倒水，搅拌，大概也就一分钟，一杯蜂蜜水已经冲好了。

    “你……”陈瓒刚开口就刹住话音，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要是不够……”

    现在又是谁疯了？

    “够了。”余沉说。

    需要。

    暖意从手上漫开，陈瓒抿了一口蜂蜜水，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沙哑的涩痛压了下去。

    沉默许久，余沉才淡声道：“嗯，随你。”

    喝完最后一口，他抬头，似乎有些犹豫：“刚才……”

    “钱……”陈瓒停顿几秒，缓声道，“那份兼职我辞掉了，今天结完的工资待会给你吧。”

    “谢谢你陪我外婆去看病。”陈瓒低声说。

    余沉也听出来了，很快皱了下眉。

    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余沉其实有些后悔，刚才难免冲动了，可真要带外婆去医院，这事还是得让陈瓒知道。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直接从陈瓒身上退开。

    陈瓒喉结动了动，往下看了一眼。

    余沉手上猛地加了劲，托着他的脑袋往上一抬，接着更用力地低下头。

    余沉转过身，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声音很稳：“喝了。”

    余沉眉头一皱，看着他。

    没人知道。

    听见脚步声，陈瓒抬起头，一下子更愣了。

    舌尖蛮横地撞了进来。

    偶尔余沉喘着气，想退开，陈瓒又下意识追上来吻他。

    他伸手去接陈瓒手里的杯子，没接过来。

    空气像被烧着了一样。

    手落了空，身前的温度也没了，陈瓒愣了愣。

    “酒还没醒？”余沉问。

    像在抢气一样，用力地碾磨，酒气混着两个人毫无章法的呼吸扑在脸上，烫得惊人。

    陌生的灼热顺着皮肤往脑子里钻，又沿着血液淌遍全身。

    “……”

    短得像一眨眼，又漫长得熬人。

    余沉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衣领也湿了一大片，脸上还挂着水珠。

    陈瓒在后面看着他。

    陈瓒看了他一眼，接过那个杯子。

    “外婆的牙，是什么情况？”陈瓒低声问着，轻轻松开了手。

    “至少今晚不想。”余沉深吸一口气。

    余沉默了默，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进水池，“挺好的，没什么问题，这几天放假，正好带她去医院检查。但是她还不知道你知道这事，所以……先别跟她明说，我明天再给诊所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余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去想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余沉松开他时，陈瓒还愣愣看着他，和开始的表情一样，显然全程没闭过眼。但粗重的呼吸和湿润的嘴角，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