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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呢！”他抬起手要抢，却被陈系舟先一步举起手机，只抓了个空。

    商亭没接话，他往副驾驶那边挪，从驾驶座跨过去的时候膝盖不小心撞了一下档位杆，他顿了一下，然后还是挪过去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系好安全带。

    “……”

    就在这时，陈系舟的手臂突然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身体，手掌从脖颈处穿过来，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不想。”商亭说。

    陈系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手指还放大照片左右移动着，商亭见他脸皮厚，接下话茬说：“算了算了，不能占用公共资源……以后不准偷拍了。”

    陈系舟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引擎在低低地转着，从车头传来一点轻微的震动，透过座椅传到商亭的后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好，回去。”

    “什么？”

    商亭把头靠在陈系舟的手臂上，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陈系舟的手臂太硬了，全是紧绷的肌肉和骨头，硌得慌。但他没有挪开，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勉强找到个舒服的地方继续靠着。

    陈系舟看了半晌，拿出手机对准落日拍了张照片，又调转摄像头，将它对准了商亭。

    只要他点头，商亭就会立马解开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下车。

    陈系舟笑笑不说话，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商亭刚才开了一下午的位置对他来说稍微有些靠前了。他调转车身，临走时瞥见西方的落日，又一脚踩下刹车。

    商亭顺从地看向陈系舟举起的手机屏幕。

    他重新发动路虎，打满方向驶离停车场来到马路上。

    “真好看。”陈系舟喃喃自语。

    商亭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陈系舟已经探进半边身体给他解开了安全带，他拉开车门，弯腰看着商亭：“过去。”

    陈系舟却只是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落日，因为有些刺眼，他的眼睛微微眯着。

    这条路人少，没什么车，倒也算安静。

    陈系舟拍完，自顾自欣赏着刚刚的合照，“真漂亮。”

    “怎么了？”商亭侧头问。

    “怎么了？”

    “怪我咯？”

    “你想开吗？”

    “真的，我在外面看着呢，你在车上感受不到，真的特别好。”

    “你怎么要爬过去？”

    “你又偷拍！我要打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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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时间那么长那么慢，慢慢拍也行，他不急的。

    商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系舟拍了张照片。

    屏幕里是他们——落日的光正从车窗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侧脸上，把他们的轮廓镀成一层暖橘色。

    “打呗，把我抓了你就没对象了。”

    陈系舟的嘴唇微微笑着，眼睛很亮，瞳孔颜色和外面的落日是一个色调的。

    商亭：“嗯。”

    “多可爱。”陈系舟点开那张照片。

    “知道了。”

    陈系舟还点开实况欣赏着，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商亭的表情从平静到错愕到嗔怪，比电视剧里的还精彩。

    “……，”商亭抓抓头又抠抠真皮座椅，最后下定决心甩锅，“那不是你堵着门吗？”

    陈系舟眯着眼睛。

    陈系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累，只是紧张了大半天。

    商亭哼了一声，重新看着远处悬在田野尽头的落日，冬天的落日总是这样，颜色很浓却不烫人，挂在天上散发着余温。

    商亭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

    “你不让我开吗？”

    陈系舟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商亭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但已经松了力道，指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整个人靠在椅背里很像一只终于从警觉状态里退出来的猫，眼神里都是期待，一看就是坐不住了。

    “那不就得了，你对象我给你开回去。”

    橘黄色调让人在寒冬里难得觉得有些暖意，整个车厢里都被镀了层金。

    陈系舟说：“你今天练得很好。”

    “真的吗？我觉得不好诶。”

    “看手机。”他说。

    商亭将头凑到他身边，觉得有些累就把头放在陈系舟健硕的手臂上，看了半天才知道陈系舟说的是落日。

    陈系舟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下一次该拍什么样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