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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皓南轻嗤一声，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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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来你不是故意的。”

    张叙心领神会，将房门轻轻带上，守在门外。

    “裴凛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楚皓南说得很直白，“你当初的坦白对他来说，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东西。”

    楚皓南刚下楼，就看见沈既承正坐在沙发上朝楼梯口张望，脖子微微伸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换了个思路，“那你把他扔外面总行了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裴凛讲道理是半点用也没有。他摆了摆手，“行！跟你说没用！”

    最初只是一个谎言，可越到后面越圆不回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门合上了。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之前好多了，脸也没那么尖削了，大概是这段时间赖在北山墅吃得太多的缘故。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既承的手指蜷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楚皓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与你无关

    裴凛合上面前的文件，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平淡，“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把人丢出去？”

    裴凛垂下眼，指腹慢慢摩挲着手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能主动走，自然最好。”

    省得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他站起身，拎起医疗箱，“我去楼下找沈既承谈，让他自己主动走。这你总没意见了吧？”

    楚皓南推门而入，看见裴凛还面不改色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火气又往上窜，

    感觉下一秒，他就该掏出一张支票，让对方填个数字。

    “我没想伤害他。”无论发生什么，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裴凛。

    “你还说不是因为他！要不是我信了你的鬼话，亲自跑来这一趟，你打算瞒我多久？”

    话音刚落，裴凛冷冷地瞥过来，嗓音也沉了两分，“外面冰天雪地，你想冻死谁？”

    楚皓南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侧过头，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有些人啊，恐怕口不对心。”

    裴凛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越过楚皓南，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

    沈既承猛地抬起眼，原本蜷着的手指也松开了，

    楚皓南被他堵得彻底没话说了。

    沈既承没有接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既承脸上停了一瞬，“不过你倒是瘦了不少。”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在沈既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把医疗箱搁在脚边。

    裴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

    一个人的状态是做不了假的，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垂着眼，声音有些发闷，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直接点告诉你，我希望你能离开裴凛。”说完，楚皓南自己都觉得这句台词有些耳熟啊。

    沈既承垂下眼，没有吭声。

    楚皓南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神色略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正经起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他顿了一下，“关于裴凛。”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没想到你就是沈家小少爷。”他上下打量了沈既承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

    他不是故意的。

    “你当初怎么说的？不是信誓旦旦要丢海里喂鲨鱼吗？”如今别说丢海里了，怕是连碰他一根头发都舍不得。

    裴凛面不改色，“故意伤人，违法的。我是守法好公民。”

    张叙在前面引路，一直带到书房门口。

    楚皓南把医疗箱往桌上一搁，恨铁不成钢地开始絮叨，“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不是为你自己好，也是为他好！”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挺佩服你的，能把裴凛骗得团团转。”

    “你说。”

    楚皓南被他这句话噎了一瞬，随即一声冷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当然知道裴凛不会真那么做，可人总得从这儿弄走。

    他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指尖停在手背上，那一小片皮肤被摩挲得微微泛了红，他却像是浑然未觉。

    沈既承怔住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