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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少都说了,不拘小节,你别一见面就文绉绉的,多见外。”陈锋不满的推搡了徐三韶一下。
“就是,我们现在和六少可是有过命的交情。”李淮北傻笑着。
乌云奚打趣的上下瞅了眼李淮北,“身残志坚呐,才两日就能走路了?”
陈锋连忙道:“那肯定不行,二郎听说我要来府中给你送钱,非要跟过来。”
李淮北一脸的不好意思,借口都不会找:“我、我就是好奇你和王爷住的地方。”
徐三韶余光看向李淮北红着脸,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别站着,都坐下吧。”乌云奚让管家给他们上茶,“你刚才说给我送钱?是那日蹴鞠下注的钱吗?”
陈锋扶着李淮北坐下,激动道:“六少,你真的是太神了。你知道你中了多少吗?足足五百两!”
蹴鞠下注的筹码,猜中赔率都不高,大家都是小赌,就算赢了也是一赔一,可乌云奚下注买的是一赔十,猜的进球分数,全都中了!
“嗯,跟我想的一样。”乌云奚随手接过陈锋递过来的银票,只抽取了两张,剩下的还给了陈锋,说:“这三百两你们拿去和朋友吃一顿,剩下的随便你们怎么花。”
陈锋厚着脸皮把钱都收下了。
跟他们打球的队友,出身并非全部都是世家的人,还有寒门子弟,手头上拮据不富裕,和他们打蹴鞠那天,好几个身上多了皮肉伤。乌云奚这关怀的做法,是把他们都当朋友,不搞那些虚的场面话。
“六少,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们队,一起参加下一次的蹴鞠比赛吗?”陈锋说出来的另一个目的,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有你在,下一次比赛我们绝对能拿第一。”
乌云奚兴致不高,但也没完全拒绝,“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下朝的封见雪一袭紫袍加身走了进来。头戴玉冠,容貌俊美非凡,不笑时,丹凤眸看人会有种不敢直视的皇家威严。
乌云奚还是第一次见他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原来紫色也能给人一种惊艳的冲击感。
“拜见瑞王爷。”徐三韶率先回过神来,连忙带头行礼。
陈锋连忙跟着行礼。
李淮北被封见雪的容貌给震惊到,回过神来连忙单脚站着行礼。
封见雪抬手,“无须多礼。”
陈锋有些害怕封见雪的气场,没了刚开始的放松。
李淮北也一脸的拘谨。
徐三韶适当的提出离开,乌云奚也没挽留。
等三人坐上马车,陈锋立刻拍打着胸膛,“那就是传说中的六皇子?难怪都说贵不可言。”
六皇子容貌被传为天骏皇朝第一美男,但见过的人没几个,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原来真的有人,看一眼就觉得贵不可言,容貌之俊美,让身为男子的他们都有些自惭形秽。
若说乌云奚的容貌是润物无声,能够渐入人心,扎根发芽。
那么封见雪的容貌,就如一把锋利的剑,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徐三韶轻言,“都说瑞王久病在身,命不久矣,今日看来不见得。”
陈锋认同点头,“确实啊,我见瑞王面色红润,不似病弱。难不成这冲喜,还真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徐三韶摇了摇头,“皇家秘幸,岂是我们能知道的。”
陈锋唏嘘,自然知道皇家水深,也不敢再多说,瞧见一脸神游太虚的李淮北,忍不住问:“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话那么少?”
李淮北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眼神闪躲,“没、没什么啊。”
徐三韶忽然眼神微沉,语气微重,“李淮北,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李淮北身心一颤,心虚的不敢和徐三韶对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三韶意味深长,“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如果你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
李淮北拳头紧握,许久才无奈又委屈道,“我知道了。”
陈锋满头雾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徐三韶不禁松了口气,但担忧依旧索饶心间。
他就是太了解李淮北,才会警告他。
乌云奚非池中物,又岂是他能有念想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断了所有希望,才能让自己免于伤害。
姨父的眼睛可以治
乌云奚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
此刻正坐在马车上,和封见雪一起去将军府。
元老的寿宴并不打算大办,只是开了几桌,和家人亲属们聚一聚。但当官的个个都精的很,人可以不来,但礼一定要送到。
这不,乌云奚和封见雪一到将军府就看见乌泱泱排队送礼的人,管家正一个个记在册子上。
“王爷,您可算来了,老爷念您好几次了。”将军府的管家把册子递给一旁的下人登记,跑去迎接两人,看到跟着下车的乌云奚,心底虽然诧异,但脸上却不露。
封见雪颔首,带着乌云奚进了将军府。
其他来送礼的官家人,悄悄的看了乌云奚和封见雪几眼。
一进到将军府,乌云奚就察觉到府内戒备森严,就算是元老的生辰不大办,护卫也只多不少。
乌云奚跟着封见雪走廊里七转八拐的,没多久就听见了小孩子的欢笑声。
宽敞庭院的凉亭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院中追逐打闹,欢乐的笑为这安静的午后带来活跃的气氛。
这时玩闹中的小女孩,朝着乌云奚的方向跑了过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乌云奚的膝盖上,摔的屁股落地,瞪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傻乎乎的望着乌云奚。
“没摔痛吧?”乌云奚一眼就喜欢上这水灵灵的小女孩,长的真有福气。
小女孩有些害羞,自个儿爬起来拍拍屁股,就往凉亭中的妇女怀中钻,软糯糯的喊了声:“娘。”
“见雪来啦。”妇人相貌英气十足,举手投足间不似平常女子那般娇柔,反而带着一股飒爽,“这位,就是云奚吧?”
封见雪偏头看向乌云奚,说:“姨母。”
乌云奚能看出对方和封见雪有亲属牵绊,原来是他母妃的姐姐,跟着喊了声:“姨母。”
封见雪的姨母名唤元红英,性格和封见雪的母亲可谓是一刚一柔,并且还是一位难得的女武将。
天骏皇朝并没有女子不可为官的规矩,元老一家都是武将出身,元红英从小就喜欢习武,还跟着父亲上过沙场,是真正的杨门女将,巾帼不让须眉。
“不错。”元红英用力拍打了下乌云奚肩膀,“就是瘦了点。”然后摸了摸身边的小女孩,说:“这是我女儿,褚飞燕。”
“见雪。”温文儒雅的嗓音来自凉亭中的另一个男人,是元红英的夫君褚静河,抱着他腿不放的小男孩是他大儿子,褚文昭。
“姨父。”封见雪蹲下身,眼神柔和,“昭昭。”
小男孩眼睛怯怯的看着封见雪。
褚静河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你不是天天念着哥哥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褚文昭茫然的看向父亲,盯着封见雪看了会儿,慢慢的眼睛变的晶晶的,松开父亲的脚朝着封见雪怀中扑过去,童言童语的叫着:“哥哥,是哥哥。”
乌云奚察觉到小男孩似乎有些不同,这时衣袖被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乌云奚低头看向一点都不怕生的女娃,蹲下身子,“你叫飞燕,我叫你燕燕好不好?今年几岁了?”
褚飞燕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伸出五根手指:“燕燕四岁了。”说着,她又歪了歪头,“你是哥哥的娘子吗?是燕燕的表嫂吗?会和哥哥一样陪燕燕玩吗?”
乌云奚见她小脸蛋被晒的通红,就抱着她往凉亭去,食指刮了下她鼻子,回答:“当然。”
凉亭内早就备好了茶水糕点。
“你母亲身体可好?”元红英用手帕沾了点水,给窝在封见雪怀里的儿子擦了擦嘴。
封见雪:“母亲身体无恙,就是有些想你们了。”成为皇帝的妃子,诸多忌讳,想要见面,还得向皇帝申请,一年也难见一回。
“那就好。”元红英感慨,“见你气色红润,身体也健朗了许多,等会你曾祖父见了肯定高兴坏了。”
封见雪看向身侧正逗弄着表弟的乌云奚,“嗯,多亏了云奚。”
乌云奚从不知道自己名字从封见雪嘴里唤出来时,竟然有种缠绵的感觉,像是情人的呢喃。
这好像还是封见雪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听说你从小就住在山上?”褚静河忽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乌云奚抬眸看向褚静河,其容貌俊逸,气质儒雅,虽然瞎了一只眼睛,可依然不减风采,也是最为聪明难缠的人。
“不知姨父可曾听过‘算子无忧’。”乌云奚自说的来历,除了亲人会相信,外人必然会存在层层怀疑,早就想好了对策。
褚静河惊讶,“一卦神算,知天命,通未来的神算无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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