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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林二木问，“到底来了没有，他不会放你鸽子吧？”

    对方发了一串信息过来，原本兴致缺缺的沈绥忽然有了一点兴趣。

    “我还以为你长进了还能想到这招，没想到越来越回去了……”

    程聿有自己的考量，认为有交集便是好事。

    ……不过，他恰好有点钱，要是看得满意，价格根本不是问题。

    片刻之后，他静默起身，从玄关处的抽屉里找出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红发男生看见时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刻起身，双手向上，仿佛是在等着恩赐。

    程聿除了不爱说话不爱听别人说话没啥毛病，没事的时候还爱爆点金币。

    ——要是感兴趣可以见面详聊。

    ——不。是两个房间的价格。我是房主，偶尔回来这边住，所以保留了一个房间，只租一个人，要求租客爱干净，不随便带人回，除了我的房间，其他房间和公共区域都可以用。

    屋外雨打窗台的声响未停，屋内一片寂静。程聿陷在沙发里，垂着眼睑看手机，指节被屏幕冷光镀上一层青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停顿。

    而后他推门进来，门上的铜铃叮当地响了一声。

    红发男生有些好奇地问道，“成功了吗？约着人来看房了吗？”

    “好吧，说实话我和我女朋友游戏都打几把了，你这进度太慢了。”

    “嗯。”

    林二木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念叨，吵得很，程聿没搭理他，林二木说了半天才发现他耳朵里别着一只蓝牙耳机。

    红头发男生拉下毯子，坐了起来，许久没见他有动静忍不住有些焦躁地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问：“程哥，程少爷，程聿，到底行不行，不然我来帮你聊吧，我都快睡着了。”

    002 你真幽默

    红发男生气得无奈地笑了一下。

    “要不我帮你看看吧。”说着他便凑过去打算看看他和对方在聊什么，程聿摁灭了手机屏幕，抬眸时眼底仿佛泛起层薄雾般的凉意，红发男生立刻移开目光，“好，好，我不看。”

    是他来早了。

    他没说话，抿着的唇仿佛是一条冷利的直线，没有丝毫的情绪外漏。

    2000？

    “啥？”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再等等。”

    “靠。你大爷的，天天戴耳机，我不管了，你自个儿追吧，别告诉问我意见，再掺合我就是狗。”

    他提前一个小时便到了，仅仅一个小时而已，却十分地漫长，每一次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挂在门楣的铜铃叮当作响时，他都会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掠过推门而入的人影，发现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又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收回，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有些发冷的咖啡杯壁。

    他有点不敢相信，“我真没想到这主意能成，要是顺利的话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程哥，你肯定有希望了。”

    “我说偶尔回来这边住，保留一个房间。”

    “你干嘛要说偶尔啊？那也不能天天和人见面培养感情了，怎么近水楼台？”

    雨丝还在斜斜飘着，他立在檐下，慢条斯理地收拢了伞面，水珠顺着伞骨滚落，在大理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绥又回看了一下那个叫做二木的朋友圈，还真是隔三岔五的就发一条诚意招租的朋友圈。

    一般学生哪里租得起，难怪挂很久。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两分钟，沈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咖啡店的玻璃门外。

    说完他又有些好奇地问，“你咋说的？”

    程聿采纳了他的意见，见沈绥的这天，鼻梁上稳稳架着一只黑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瞳孔略显浅淡的眼。

    “不行不行，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要不我给你远程指导，你记得戴上耳机咱保持联系。”

    沈绥发去消息：三个房间，有别人住吗？

    他声音偏沉，不带刻意的压低，仿佛是天生的寡淡，掀唇道，“你回去吧。”

    程聿顿了顿，将门票放在了他的手心，林二木神色顿时肃穆而庄重，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程哥放心，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找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了对了，兄弟，我再奉劝你一句，见面的时候记得表情不要那么吓人，实在不会表情管理就戴个口罩吧，我怕你把人家吓跑。”

    靠在沙发另外一边昏昏欲睡的红发男生突然打了个喷嚏，程聿掀起一条灰色的薄毯扔了过去，把人的脑袋给完全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