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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飞策笑道:“若不是被我们敕戎的勇士打得溃退,景朝人为什么会呼唤驰援呢?”



    男人面色凝重,并不说话。摩月开口欲问,也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夜风吹得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一扯约约的手臂:“走了,换班去……”



    “玄甲军!我们中计了!”



    “况且,我们的线报不是很清楚么?河东道的军队全部出动,哪还有多余的后援可给他们呼唤?”



    信号筒炸开的闪光亮如白昼,就连许多夜不收都是第一回见。蒙期猛得握紧了弓,等待着梁稼的响箭。



    “那……那不会是河西两道与卢龙道的合围么?”



    四队漆黑蒙面的轻甲骑兵自角落中冲锋而至,如一片暗色的风暴,撕扯性命而来。



    摩月一愣。



    “谁……谁害怕了!”



    这些骑士人马具甲,手中所持不再是从前那过家家一般的钢刀和弓箭,而是一种……阿萨从未见过的兵器!



    埃莱哼笑一声,损他道:“恨狐而已,瞧给你吓得。”



    他低声道。



    “有人!有人袭营!”那人颤颤巍巍。



    “先生……教训的是。”



    深黑的天幕中划过白芒,似飞火流星,直冲月亮而去。一支响箭后发先至,撞在冷铁色的钢筒上,擦出点点火星——



    武刚车阵自中间分出四个大口,黑龙一般的重骑自景朝的营寨中冲锋而至。



    疼痛一瞬击穿了身躯,他抽搐着,在约约惊恐的目光中倒下。意识尚未消散,又是一支箭破空而来,刹那贯穿了约约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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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飞策声音淡淡,指着桌案道:“越是这种时候,您才越要镇定。倘若撑犁孤涂因景朝的小小举动而慌了神,又以什么令敕戎的勇士们信服呢?”



    话没说完,他又被远处沙哑的咕咕声吓了个激灵。



    埃莱则如常挎着刀,冷淡道:“外边战场上的事,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鲜血喷向空中,再落下时。伤员已经只剩半截身躯,肚肠流了满地,抽搐着爬行两步,便再也没了声响。



    一刀斩下,人马俱碎!



    “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铁甲骑兵双手挥舞着一人多长的利刃,宽厚修长的刀背托着月光,刀尖挑着血色。冲着烟部最精良的重器冲锋而去,如同热刀扎进了油脂,顷刻间撕裂了糊烂的伤口。



    摩月却更紧张,有些哆嗦:“贤王……贤王能行么?”



    腰腹间的甲片齐刷刷断裂开来,在那柄不知名的利刃之前,似纸糊一般脆弱。



    温暖的帐内,层层白毛汗刹那爬满了徐飞策的脊背。他慌忙丢下手中装模做样的羽扇,胡乱套上从没用过的胸甲,颤声高叫:“给我备马!我……”

    四面八方的戍卫一个接一个死在雨点般的箭簇之下,号角声乍响,留守三部的骑兵于黑夜中混乱集结,向王帐的台地靠拢,却来不及了——



    “景朝人在战场上的小把戏,这东西炸在半空中,大约是求援的。”



    “居延道自北绕行贺兰山的那支队伍受到白部频繁的袭扰,现在刚刚摸到阴山脚下。哪里来的合围?”



    草场中巡逻的戍卫自然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引弓警戒。王帐中正听讲学的摩月猛得起身,不管不顾要掀开毡帐向外窥探,却被徐飞策摁住了双手。



    阿萨下意识闭起眼,却听背后两声金铁相撞的巨振。



    阿萨目缩如针,嘴唇颤抖着连口哨都呼不出,只剩一句荒腔走调的嘶吼——



    “不……不知道!”



    帐外远处,约约抱着弓箭,足足紧张了两刻钟。似乎风中的一点响动,都足够激起少年人的警惕。



    更为恐怖的是,死去的骑士身边,还有半截切口整齐的马尸。



    少年人喉间猛得滚动一下,拖着脚步又坐回座位之中。



    约约结巴一下:“我才没害怕……”



    下一刻,只听“轰”得一声乍响,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铁家伙刹那爆开,刺目的白光照亮了半片天幕!



    二人就这么在帐前安静地伫立了足足一刻,徐飞策方才松开压制摩月的手,恢复了八风不动的平静。



    一声尖锐的箭鸣在二人身后炸响,埃莱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个字,喉间便多了一支震颤的羽箭。



    二人齐刷刷坠落在白雪之上,滚热的鲜血喷薄而出,在寒夜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气。



    铜锣随着惨叫声震颤不休,徐飞策拖过一个慌里慌张报信的士卒,厉声喝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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