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2/2)

    杨熹是皇帝自小的好兄弟，李秀月之前是皇帝的裨将，三个人的关系很好。在皇帝登基之前经常一起泡澡。

    李堰言尽如此，不能再说。

    看着像起居郎，李堰心想。

    小李属于是皇帝想着重培养的年轻人，就正好带来一起进水池子了。

    小李：其实不是很想要这种器重，和人泡在一起感觉好奇怪！

    皇帝唤了他的名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李堰郑重点头：“陛下圣明。”

    华丽沉重的木门再次缓缓合上，此刻室内便真只剩下了池中四人，与危明宫内一种心腹侍从。

    “微臣……没有, 幸得陛下龙威庇佑，又有边军襄助……”

    皇帝着杏黄圆领常服，脖颈处露一寸雪白曲领。他挎着蹀躞带转过身来, 看向一身青衣气度超尘的李堰, 捋着唇上胡须, 笑道：“朕听说, 你原来是道门出身？”

    “规矩？谁的规矩？”

    “臣以为，边军戍守灵州，一代一代前赴后继，舍生忘死。若性命与鲜血尚且不能证明他们的忠勇，那还需什么来证明呢？”

    何况，乱世得麋鹿游于朝，而群雄共逐之，本也算不得什么污点。

    皇帝这句话的声音提高，仿佛是在和别人对话。

    “陛下，可这不合规矩……”

    大家都穿着衣服裤子呢，还是十分文明的。

    古往今来，忠心昭昭，不过生效君主，死报国家。

    供奉

    年轻人刚从热水中起身，一张脸本就被热气蒸得透亮，此刻穿衣带冠，黑青二色更衬得其人面若白玉, 容光焕发。

    如果刘显昭不做皇帝的话，以他对泡澡的热爱，应该会去做个温泉山庄主理人吧。

    作者有话说：

    （起居郎狠狠记录不合礼制中）

    他按捺下心中激荡，用轻巧的反问句，极克制地将那些浸透了血泪的呐喊，送到了皇帝面前。

    “那么你的意思是，边军并非不敬天子，只是生计困苦之抱怨？”

    皇帝再开口，却不是冲着池子中的三个人。

    皇帝冷笑道：“朕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矩。”

    一旁屏风后，走出一个青袍内官，腰间佩一把装饰用的金马书刀。

    李堰叉手行礼, 回话道：“微臣小时候大病一场，家中为保性命，送微臣上了魁山太玄观修身避祸。只是长在其中，未曾受箓。”

    皇帝揉揉额头，又挥手道。

    皇帝再看看他，揶揄道：“李卿这张脸，神仙似的，在灵州可没叫人以貌相取, 欺负去了吧？”

    这时一番话显得真诚无匹，纵使是惯听好话的皇帝，也被哄得唇角微弯。

    “臣记得，一字不差。”

    面对皇帝的问询，却以一个反问结尾，这不是品级低下的小臣该有的面圣礼节，但李堰依旧这么做了。

    “说说冬草场的事儿。”

    但刘显昭以马上得天下，又岂能不懂这些道理。

    “你下去吧。”

    自大景建立以来，十数年的牺牲流血，还不足以洗刷前人留下的“污点”吗？

    内侍捧来了各色服饰为众人穿戴。

    “现在清净了，李堰。”

    他看着李堰，李堰垂眸看着水面上一朵茱萸。医士轻手轻脚拔去了银针，跪拜而告退。

    皇帝：器重谁就和谁一起泡温泉，我不能厚此薄彼。

    此去灵州几月，李堰那无论挖苦讽刺还是奉承夸赞都显得极为真诚的毛病，并没改掉。

    不用他明说，在场诸位心里也明镜似的。

    皇帝今日的治疗告一段落, 再于池子里泡着便太没必要。君臣四人终于能收拾齐整，移步书房。

    这算不算欺负, 他分辨不清，如今想起那个烈火焚天边防告急的夜晚，还有浓郁的花香拂面。

    “那就好。”

    “跟瓷人儿一样, 你这脸特招长安的贵人们喜欢吧……”

    起居郎当即伏地谢罪：“陛下恕罪，微臣失言，微臣失言……”

    “方才李卿所说，你可都记下来了？”

    自有内侍看皇帝眼色，上前领走了他。

    但是，皇帝这个时候在治疗，不想把自己的池子搞得一股药味，就换了水来到了臣子的池子里。

    理论上皇帝和大臣是不会泡在同一个池子里的。

    场面话讲到一半便说不下去，李堰满脑子都是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