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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苏晓非只是苏家大房的继子,并非亲生血脉,可这般当众欺凌羞辱,根本就是不把苏家众人放在眼里,是故意踩着苏家的脸面作践!
今日更是苏盛大婚的喜庆吉日,唐家闹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丑事,公然搅乱婚宴、折辱苏家,摆明了是上门挑衅!
年轻气盛的苏盛忍无可忍,怒火上涌,当即就要冲上前与唐家动手。
一旁的苏有酒连忙伸手死死拦住他,压低声音急劝:“别冲动!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动手闹事!你赶紧回新房陪着新娘子,切莫惊扰了她,余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苏盛双拳紧握、满眼不甘,狠狠瞪了唐家众人一眼,终究被长辈拦下,悻悻转身离去。
苏有粮更是颜面尽失、心底怒火滔天。他既气恼苏晓非行事不谨、闹出丑闻丢尽大房脸面,更恨唐家仗着读书人身份肆意妄为、欺人太甚。
他们今日欺辱苏家大房的继子,便是当众打他苏有粮的脸面!
他双眸漆黑冰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眼看着便要当众动怒。
四周乡邻连忙上前拉扯劝和,七嘴八舌安抚:“苏老哥息怒!切莫冲动!有话好好说,两家慢慢商议!”
混乱之间,有人猛然想起关键之人,高声呼喊:“廖翠芬呢?廖翠芬在哪!快出来!你家哥儿被外男欺凌,闹出大事了!”
此刻的廖翠芬,还在屋内给儿子苏耀祖揉搓淤血肿痛的脚趾,全然不知前院翻天覆地的变故。
屋外吵吵嚷嚷的喧闹声不断传来,七嘴八舌、杂乱不堪。廖翠芬起初听得零碎,只当是苏木又在外惹是生非,被人当众拿了错处。
她心底瞬间乐开了花,满心都是幸灾乐祸,当即放下手中的药酒,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唾骂:“呸!苏木这个不要脸的!今日是他堂弟大婚的大好日子,竟还不安分,到处惹事生非!一天不勾引人就浑身不自在,真是天生的贱骨头!”
她嘴上骂骂咧咧,脸上挂着看热闹的戏谑笑意,快步走出房门,一心等着看苏木出丑、被众人唾骂。
可她刚踏出房门,就被迎面跑来的李萍萍一把死死拽住。
李萍萍急得满头大汗、心慌意乱,压低声音急声道:“哎哟我的翠芬!你还在这看热闹!现在哪还有功夫管苏木!是晓非!是你家晓非出事了!他和唐童生闹出私情,被众人当场捉奸在床,这会儿全院人都看见了!”
“什么?!”
一声极致错愕的惊呼骤然响起。
廖翠芬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彻底凝固,从眉眼到嘴角,一寸寸僵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慌乱。
她愣神不过瞬息,立刻疯了一般,甩开李萍萍的手,大步朝着西厢房狂奔而去。
西厢房屋外,苏有粮与唐父碍于礼教规矩,不便进入内室,只能立在屋外等候。
两人并肩而立,全程互不言语、互不对视,周身气氛僵硬冰冷,如同寒冬结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母则紧随廖翠芬身后,快步冲进屋内,一进门便对着床中瑟瑟发抖的苏晓非张口谩骂、肆意污蔑。
泼辣护短的廖翠芬瞬间回过神来,摸清了所有利弊,绝不能让自家儿子落得污名、吃亏受辱。
床榻之中,被褥鼓鼓囊囊裹着一道纤细身影,细碎委屈的啜泣声不断传来,正是苏晓非。
他一见廖翠芬进门,如同看见唯一的救命靠山,当即挣扎着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凄凄惨惨地唤了一声:“娘……”
这一声呼唤委屈无助、柔弱可怜,不知情的外人听着,只会觉得他是无辜受难、被人肆意欺凌的可怜哥儿,心生无限怜悯。
另一边,唐永填已然匆忙穿好衣衫,立在床边手足无措、面色慌乱,像个做错大事、满心愧疚的孩童。
他看看泪眼婆娑的苏晓非,又看看满脸怒容的廖翠芬,嘴唇反复翕动,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满心皆是愧疚与慌乱。
廖翠芬心里跟明镜一般通透。
儿子晓非早前便跟她说过,他已与唐永填暗生情愫、私下交好,只等着时机成熟、唐家上门提亲。
今日这场闹剧,大概是自家儿子蓄意谋划,为了逼着唐家负责,娶他过门。
事已至此,丑闻人尽皆知,为了保全苏晓非的名声、顺利嫁入唐家,她必须颠倒黑白、拿捏道理,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唐永填身上。
廖翠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瞬间打定主意。
一旁的唐母依旧喋喋不休,张口闭口皆是辱骂苏晓非狐媚勾人、不知廉耻。
唐永填本就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酒后失度、行事荒唐,才害得心爱之人当众受辱、被人唾骂、受尽委屈。
听见母亲肆意谩骂苏晓非,他顿时满脸铁青、满心不悦,当即开口反驳,打断唐母的污言秽语:“娘!此事与晓非无关!”
他话音一顿,转头看向床中泪眼涟涟的苏晓非,看着他柔弱无助、受尽委屈的模样,心头愧疚与疼惜交织,几乎碎裂。
深吸一口气,唐永填鼓起所有勇气,字字郑重、无比坚定地开口:“是我爱慕晓非已久,情难自抑。今日婚宴饮酒过量,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从头到尾,都与晓非无关,所有过错皆在我一人!”
他抬眸直直望向苏晓非,眼底盛满真切的疼惜、愧疚与深情。在他心中,苏晓非纯洁无瑕、温柔善良,是自己一时荒唐失控,才害得他名声受损、受尽非议。
今日之事,他必须全权负责,护他周全。
廖翠芬瞬间读懂了儿子暗中递来的眼色,母子连心,片刻便通透所有弯弯绕绕。
她当即上前,对着唐永填的肩膀假意拍打斥责,力道不重,不过是做给满屋围观之人看的表面功夫。
她一边佯装动手,一边放声大哭,哭声凄厉悲怆,撕心裂肺:“你这个糊涂畜生!你怎能这般荒唐行事!我家晓非清清白白一个哥儿,被你这般糟蹋!”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字字泣血、句句委屈:“你若是真心喜欢晓非,便该三媒六聘的上门提亲,光明正大地娶他过门!怎能这般肆意妄为,让他无名无分、受尽非议!你让他一个清清白白的哥儿,往后如何立足、如何做人!”
一旁的唐母瞬间听懂了廖翠芬的算计。
这泼辣妇人,分明是借着今日丑闻,顺势逼自家儿子娶苏晓非进门!
她瞬间急红了眼,满心都是不甘与抗拒。
自家儿子是前途无量的童生,未来可期、前程远大,是唐家倾尽所有培养出来的希望!怎么能娶一个闹出私会丑闻、名声尽毁的哥儿?
若是娶了苏晓非,儿子名声彻底沾染污点,往后科考仕途,必会受人诟病、处处受限!
绝对不行!万万不行!
唐母正要厉声拒绝、当众撕破脸面,唐永填已然抢先一步,郑重应下所有承诺。
他眼神坚定、神色决绝,对着满屋众人朗声开口:“我心悦晓非,此生非他不娶!我定会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将他迎入我唐家大门,此生护他周全、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说罢,他俯身看向床中之人,满眼温柔郑重:“非儿,你放心。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所有风雨我一力承担,此生绝不负你!”
廖翠芬与床中暗自垂泪的苏晓非,心底同时炸开一阵狂喜,算计终究得逞!
可下一秒,唐母骤然尖声怒吼,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不行!我绝不答应!”
她伸手指着苏晓非,指尖几乎戳到他的脸上,满眼鄙夷嫌恶:“你休想!你一个婚前失仪、私会外男、不知廉耻的哥儿,根本不配踏入我唐家大门!”
被褥之中的苏晓非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攥紧被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心底恨意滔天、怒火翻涌。
他费尽心思、步步算计,赌上自己所有名声与清白,谋划出今日这场闹剧,为的就是嫁入唐家、做童生正妻、风光体面。
可他不敢当众显露半分怒意,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抱着被褥微微瑟缩,哭得愈发柔弱凄惨、惹人怜惜,愈发衬得唐母蛮横刻薄、不近人情。
唐永填见心爱之人受尽委屈、当众被辱,心头怒意暴涨,当即转头对着唐母,语气决绝、不容置喙:“娘!我意已决!此生非苏晓非不娶!”
唐母被儿子忤逆,瞬间气急攻心,当场撒泼哭闹起来。
她上前死死拉扯捶打唐永填,一边哭一边吼:“你个不孝子!你要活活气死我们吗!我们省吃俭用、呕心沥血供你读书多年,盼着你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你如今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哥儿,执意忤逆双亲、自毁前程!你若是敢娶他,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她哭闹撒泼、满地哀嚎,场面混乱不堪。
可唐永填心意已决、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两人私会之事已然人尽皆知,苏晓非清白尽毁、名声扫地,若是自己拒不负责、弃他不顾,这柔弱哥儿在青山村定然无立足之地,最终只会落得凄惨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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