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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舅妈在旁边招呼着，让他多吃点，他就应着，又夹了一个。

    顾清辞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尝什么很久没尝过的东西。

    崔栩已经朝冰箱那边走了：“我去拿虾出来。”

    他往餐厅那看了一眼，桌上摆着饺子，刚包好的那一排饺子整整齐齐地立在盖帘上，褶子捏得细匀，一个个圆鼓鼓的。

    舅舅舅妈听见喊声，从厨房里出来，舅妈手上还沾着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

    家里其他房间虽然打扫了，但人家难免住不惯，留宿的话也就没说，路昭穿上外套，跟着顾清辞出了门。

    他认得这个人，当初在医院，自己躺在病床上，就是这个顾先生帮了大忙。

    舅妈还想说什么，舅舅在旁边拉了她一下，朝她使了个眼色。

    饺子煮好了，端上来三大盘，热气腾腾的，皮薄馅大，一个个饱满挺立，皮没破，馅没漏。

    路昭两只手上还沾着面粉，被他箍得动不了，只能拿手腕去敲他的胳膊：“顾清辞，你先松一点。我手上全是面。”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可那双眼睛一看见路昭，里面的东西就变了，红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外面冷，顾清辞走到车边，没急着上车，转过身，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路昭。

    他一步跨上来，直接抱住了路昭，抱得很紧，大衣上带着车里的暖气，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叫了两声：“昭昭。昭昭。”

    “昭昭，你也不早说，咱们可以多准备点菜，你看这，刚还在包饺子呢。”

    桌上摆了两大盖帘，路昭包的那一排排饺子码得整整齐齐，舅妈包的稍微扁一点，舅舅擀的皮有厚有薄，但也都够用，几个人正忙活着，有人按门铃。

    路昭回头跟舅舅说了一声：“我送他们去酒店。”舅舅点点头。

    “真没事。”顾清辞说，“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不用折腾。”

    路昭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其实是想缓冲一下。

    他听沈寂说过，顾清辞被他爹带出国了，那时候顾家不情愿他俩的事，现在这人出现在这儿，也不知道中间又经过了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没问出来。

    顾清辞站在客厅，摆了摆手：“阿姨，不用忙了，是在包饺子吗？”

    崔栩赶紧侧身让路：“顾先生来了，哥，你有朋友来，怎么不说一声。”他扭头朝屋里喊，“妈，妈，s市的顾先生来了。”

    顾清辞没马上松，又抱了两秒，才慢慢退开。

    舅妈连连摆手：“这怎么能行，您是客人，怎么能这么凑合。”

    路昭站在门口，看着他，想问“你爸让你回来了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开口。

    舅妈就把话咽回去了，转头说：“那行，剩下的饺子等会儿再包，先吃饭。”

    顾清辞点头：“好了，早就好了。”

    灶上两口大锅都点起来了，一边烧水准备下饺子，一边舅妈快手炒了个木耳鸡蛋，又拍了个黄瓜，切了一盘卤牛肉和香干，一样样摆上桌。

    “哥。”没听到回应，他走到门口，一眼看见站在门外的顾清辞，愣了一下。

    舅舅看见顾清辞，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就是高兴，搓着手迎上来：“哎呀，是顾先生！快进来快进来。”

    路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从后院的厨房走过去，到客厅开门，门一拉开，他愣了一下。

    屋里的崔栩正好端了一帘子，包好的饺子出来，出来放到餐厅的桌上，打算放冰柜冻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哥，谁来了？”

    “我知道的。”顾清辞说，“你过年肯定要回家。”

    顾清辞的目光在那排饺子上停了一下，“以前昭昭也包饺子给我吃过。晚上怎么吃，我就怎么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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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辞站在门口，冬天夜里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他比上次在见的时候更瘦了一点，眉眼的线条也更利了，看着比从前多了些凌厉。

    他抬头看顾清辞，上下扫了一眼，确认真是他啊，是顾清辞来了，想起他在仓库，还有之前的事，他张了张嘴，问：“你伤好了吗。”

    吃完饭，顾清辞就起身告辞了，他跟舅舅舅妈道了谢，推门出去，助理已经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了，礼盒都搬到了客厅。

    他回头看了路昭一眼：“昭昭，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