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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行笑，“也是，时候不早了。”

    沈寂靠在椅背上，没动。

    路昭心里门儿清。沈寂今天喝了鹿血酒，又吃了不少鹿肉。

    沈寂把目光收回来，对闵行说：“不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路昭正翻白眼，带着点赌气的少年气。

    路昭学乖了，那酒他是一口都不敢再碰了。

    那玩意儿闻着清甜，喝下去跟给血加热似的，天灵盖都发飘，后劲还绵绵不绝。

    他侧头看了路昭一眼，路昭正低头在看手机，脸上还带着点未消的红晕，不知道是酒气熏的还是刚才在院子里吹风吹的。

    两个人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往回走。

    沈寂坐在他旁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闵言身上扫过去。闵言正垂着眼擦手，没有看他。

    这人还嚷嚷着“我没醉我没醉”，腿已经软得跟面条一样了。

    他拍了拍沈寂的肩膀，笑呵呵地：

    路昭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肚子里有了点热乎东西，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闵行看着人清理完，站起来，笑呵呵地朝沈寂和路昭招呼：“走走走，去茶室坐坐，喝点茶解解酒。”

    路昭坐下来，拿起勺子搅了搅，燕窝的甜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冰糖味飘过来，他低头吃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

    酒过三巡，桌上的韩文也坐得不太直了。

    他又不是傻子，这种坑他闭着眼都不会跳。

    那东西上劲儿他就算是没领教过的，那也从别的地方看到过，真到了后半夜这人还能不能保持人样儿都是问题。

    闵行已经上前打圆场了。

    路昭翻了个白眼，他是肯定不会妥协的，他是来玩的，不是来跟沈寂瞎胡闹的，沈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燕窝

    “我要自己睡。”他说得很快，像是怕晚说一秒就会被人扛走。

    他要是今晚跟沈寂睡一间，明天早上能不能下来床都是两说。

    沈寂点点头，补了一句，“给我俩安排在一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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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佣人把新炖好的燕窝端上来，热气从白瓷盅里袅袅升起。

    路昭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磨出一声闷响。

    韩文还在那撑着，脸红得跟关公一样，酒杯举得老高，嘴里说着不知道是哪个上面的旧账。

    闵言坐在路昭的对面，姿态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正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沈寂和路昭一前一后进来，韩文第一个看见，挥着酒杯“哟”了一声，话都说不利索了，“回、回来了啊——路，好点了没——”

    回到宴客厅的时候，里面已经不复之前的热闹。

    路昭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渐渐地越走越近，最后并成了一条。

    闵言就这么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白眼都这么好看。

    路昭闻言朝闵言看去，这人虽然行事很我行我素，但现在是在人家地盘上，还是要有礼貌一点。

    见沈寂和路昭回来，他抬起眼，朝旁边的佣人招了招手，语气很淡：“把燕窝给路少爷再重新换一份，要热的。”

    路昭连吃了几口，又把剩下那小半盅燕窝喝干净了，放下勺子，拿湿巾擦了擦嘴。

    “别闹。”沈寂皱了皱眉，伸手去牵路昭的手，被他一把抽走了。

    陈许更不用说了，睡得跟死猪似的，两个佣人一左一右把他抬下去的时候，他的呼噜声还很有节奏地打着。

    闵行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佣人立刻上前，轻手轻脚地把韩文和陈许从椅子上架起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被下降头了。他别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闵言这时候抬起眼，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路昭脸上。

    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对闵言笑了一下，是那种很自然，很有礼貌的笑，带着点不好意思，“正好肚子有点空了，刚才没吃几口就晕了，谢谢闵先生。”

    闵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许已经直接趴在桌上倒了，脸压在胳膊上，嘴巴半张，打着细细的呼噜。

    他拿起筷子夹了几片鹿肉，薄薄的鹿肉片烤得油润，蘸着一点椒盐，吃进嘴里又嫩又滑。

    他转过头看沈寂，眼睛瞪着他，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想得美”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