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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走到他身侧，伸手取走了他唇间那支烟。

    脚步声在雪地上渐远。秦骁站在原地，嘴里还叼着那支染了另一个人温度的烟。

    江也咽了咽喉咙里泛起的涩意，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秦骁看着沈辞，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顾淮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等你想清楚能接受男人的时候，”他的声音飘过来，平静，却清晰：

    江也忽然拍了拍手。

    “我也是。”王小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厨房里亮着的灯——唐妙妙正背对着他们，在流理台前低头忙碌着。

    任涛声音很平，“脑子有点乱不适合研究数据。”

    秦骁一愣，“啥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什么时候？”

    秦骁皱眉，“你抢我烟干嘛？我——”

    桌上又陷入寂静。

    橘红的火光映亮顾淮低垂的眉眼，他缓缓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寂静无声。

    秦骁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骁眨了眨眼，“老顾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抽烟。”

    “记得给我插个队。”

    “我不走。”江也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我走不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这样，”他声音放得很轻，“你沈老师会难过的。”

    “够了。”唐妙妙接过，声音有些哑。她拿出各式模具，又转身去拿香料罐，“江总，帮我洗一下那边的水果吧。我熬个卤汤。”

    顾淮轻轻笑了笑，将烟递回秦骁唇边，“你之前说——”他看着秦骁的眼睛，“要是哪天我看上你了，就来找你取个号。”

    永无往复

    他眨了眨眼，低声嘟囔，“老子是不是喝多了？”

    江聿搬来一整箱鸡蛋，“这些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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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花起身跟过去，“我去看看。”

    “明天一早，”沈辞轻声答，“八点，启动阵法。”

    “靠”他低声骂了句，“老子还是想骂人。”

    细碎的，安静的，落在池面，落在檐角，落在每个人沉默的肩头。

    话没说完，他看见顾淮将那支烟含进自己唇间，低头，打火机“咔嗒”一声轻响。

    “秦队，”顾淮转头看他，声音很轻，“我取个号。”

    “——靠！”

    沈辞收起箱子，“多谢。”

    说完，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房间里，江也靠坐在铺着软垫的飘窗上，看着院子里那个僵在树下一动不动的身影，轻笑出声，“沈长老，你看秦骁一次就懂了，我可是给你表白了两次。”

    别墅中间的院子里，温泉还汩汩冒着热气，白雾在雪夜中袅袅升腾。

    长桌旁，王小花默默将空盘和纸杯收进垃圾袋。身后响起车轮滚动的细响，她回头，看见任涛推着餐车过来。

    唐妙妙愣愣地站在那儿，像是没听懂。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始摇头，越摇越快，“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非要这样也哥，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啊！”

    他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切断两界联系，需要两个持戒人在两界同时启动阵法。”

    他想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任涛沉默了一阵，提着银色箱子走到沈辞面前，“这里面是两个小型发电器，还有太阳能蓄电池。”他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时慢了许多，“你用灵力把没用过的封存好，等一个坏了再换另一个。”

    “骂谁？”顾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江聿没多问，拧开水龙头。

    “好了，”他扬起一个笑，“我和沈辞就不陪你们了，明早，要送行的话，就六点在这集合，晚安。”

    沈辞轻轻摇头。

    秦骁没回头，“就是不知道骂谁才他妈憋得慌。”

    青白的烟雾散进寒冷的夜气里。

    唐妙妙红着眼睛，一声呜咽从喉间溢出。她猛地转过身，“我去洗个脸。”

    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他妈的！”秦骁坐下来，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掉，顾淮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沈辞，“需要我们做什么？”

    如果有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院子边缘，秦骁靠在老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仰头望着远处墨黑的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