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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医当然不会对宁绥做什么,宁绥指缝露出的一点新鲜知识,已经够他研究许久了,再说了,他对宁绥感观很好,如果陛下没发现,他定会为宁绥隐瞒的。

    比他更早发现的,是陛下发现了他的发现,他不动声色警告了他。



    不论裴恹想用什么姿势,想听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早年,他甚至计划过,等裴恹死了,他或许可以拿他的尸体继续研究。



    这里面发生了一些陈太医无法证实的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裴恹没有走上任何人预判的道路。



    溃败停止了。



    一杯酒倒在地上,陈太医低声开口:“你们好像都输了呢。”



    等他带人冲进去,殿里已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每次其中一种波动,裴恹都会发病,病发时,痛不欲生,发狂不认人,只知杀戮……



    陈太医虽然努力救治,依然没报多大希望,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看,裴恹这种情况,多半会在一次次发病消耗中,彻底发狂,活不了几年。



    他发现了宁绥的不同寻常。



    裴恹的病一直是他负责,陈太医比谁都清楚,裴恹的身体情况有多复杂,年少被种下的蛊,多次中毒,各种毒素与蛊虫形成了微妙平衡,才得以让他存活至今。



    太乖了。



    他开始观察他。



    每一次发病,对他的身体,都是一场巨大消耗,体内平衡被一次次打破,造成的损伤也一次比一次大。



    他们骂他助纣为虐,骂裴恹枉为人子,不配为君,骂……



    比如,他是怎么杀死先帝那群道貌岸然的人的。



    “宁宁……”



    好奇心促使之下,他开始关注宁绥。



    眼前血红一片,人影扭曲,血色笼罩大殿,月亮隐入云层,冷寂的大殿中,展开一场单方面屠杀。



    宁绥睡着了。



    可,代价也是大的。



    裴恹拥住他,如同拥住了生命中最贵重的珍宝。



    裴恹吻去青年眼睫的泪珠,将人拢得更紧。



    这一晚的宁绥格外温顺。



    开始被他的情绪牵动。



    看着温柔安慰自己的男人,宁绥再也忍不住,扑进裴恹怀中,紧紧抱住他:“都过去了,陛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一次,他放任自己发病。



    包括陈太医自己的预测。



    一人,一剑,血光冲天,浓重的血腥味传出,当时还不是太医的陈太医等候在外,面色大变。



    裴恹那一次发作得格外狠,陈太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人稳定下来。



    一晃,都已经六年多过去了。



    裴恹凝视他的睡颜。



    耳边仿佛还有那些人咒骂的话。



    陈太医很好奇。



    死水注入活力,宁绥的出现,让裴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从宁绥出现吧。



    谁又能想到,几年后,疯兽主动收敛爪牙,当真越来越像一位明君了。



    他只选择性和宁绥说了一些,不算说谎,因为他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他只是模糊了部分过程。



    醉意朦胧的陈太医想。



    世上除了这一个,应当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了。



    如果不出意外,裴恹的发病次数会逐渐加多,直到他的身体彻底溃败。



    “我的裴恹,是世上最好的君王,你为大启做的事,史官会清晰留下,属于你的功绩,谁也夺不走。”



    毒酒饮下,打破体内原有的平衡,他发病了。



    陈太医望着同样被云层遮住的夜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外表看不出,经常给裴恹把脉的陈太医能感受到,裴恹的身体快支撑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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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发病次数没有像陈太医预判的那样,一次次增多,恰好相反,他的发病频率降低了,他的身体重新达成某种平衡。



    意外出现了。



    陛下的情绪难得发生了转变,一条几近腐朽等待死亡对世间万物都不感兴趣的大蛇,对突然出现的宁绥产生了兴趣。



    因缘际会之下,陈太医开启给裴恹治病的路,一开始,他医治他,单纯是出于好奇,寻常人死了百次的毒素积聚在这人体内,他竟然还能活蹦乱跳,不受影响。



    不带谷欠念的吻沿着额头往下,宁绥仰起头,主动接纳。



    见到那个场面的人,谁不白了脸色?



    这人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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