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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要看着江阙像小丑一样一步步表演滑稽的舞台剧，动作张扬而可笑。台下，有无数观众在冷漠围观。

    江阙突然眼底含了泪水……半晌，喉咙处才勉强发出声音：

    江阙没有说话，他抬眸望着很少生气成这样的周妄。

    我最想有一个家了

    江阙瞳孔骤缩，原本平稳的呼吸刹那间滞在喉咙处。怔怔地望着周妄，难以置信。

    松了手，侧过身。

    “我余生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报仇，还当年父母之恩。裴家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毁了我一生，我为什么不可以报复？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可是……可是……”江阙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泣不成声，“我也护你了啊~”

    好多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江阙是拿命护他。

    江阙很少有说这种话的底气，他通常会把自己放在周妄仇人的位置上。可是，也许在潜意识里，周妄有些时候又会和小江阙口中的哥哥重合。

    他……竟然知道？

    他不能理解周妄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前一阵还在与裴珩作对。

    “我说过你不能动他们。”

    周妄没有说谎，那次为了救江阙，他能轻易地把盛世送出去。有太多次，江阙比他心疼钱。

    起初是利用他，后来是求他，再往后江阙只需要周妄坐视不管。江阙以为周妄总是会心软的，就像小时候那样……拉着他的指尖，求他，他便会冲他弯起唇角……

    他跪下了啊，从周妄把他带在身边后的每一天他都像狗一样地跪下了啊！

    可是……不仅没有心软，反而成了江阙复仇路上最大的阻碍。

    江阙费解的皱了一下眉，眼底却是一片无法掩饰的绝望。

    周妄，你知道的，我最想有一个家了。”

    周妄看见江阙绝望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遮掩，下意识避开江阙的视线。

    “这么多年了，我欠你的还没有还清吗？”江阙的声音抖得厉害，他红着眼质问周妄。这些年他在周妄身边受了太多罚，进医院成了家常便饭，每次疼的时候就想，当还他了。

    “可是，我跪下了啊~”

    “是，我知道。我他妈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周妄气极了，跨步上前，一把拎起江阙的衣领，“你拿命去报仇，你疯了吧！”

    “周妄，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对吗？”

    “你……”

    周妄怒意更盛，唇角却渗出一丝冷笑：“是啊，你是江家的小少爷，一心复仇，早就恨不得裴家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哪怕把自己搭进去，也是值得的，对吧！”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想杀裴家人，可你还是在阻止我，就因为裴家许你那些橡胶生意？”

    小时候的背叛，初旸的死，原来周妄这么多年都没有减少对他的报复。

    “我知道我总是一副不认错的样子，可是我有内疚，是我害死了初旸，是我背叛了你，所以我有想着弥补。对，没错，周妄身边跪着的狗比站着的人高，所以你也护了我。

    “你知道的，我并没有那么在意生意。”周妄平静道。

    江阙以为周妄不知情，才会这样阴差阳错的帮裴家，才会一次又一次让他的计划落空。

    所以，不为生意不为钱，那为什么？

    他不认为周妄仅仅是为了救他，很明显，周妄是在救裴家，裴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之前斗争不断的裴珩。

    江阙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从他开始计划报复的时候就把周妄算上了。

    江阙的声音破碎的像是被踩烂的枯叶，咯吱响，却没有一点生机。

    “为什么啊？”

    江阙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动了动唇瓣：“你知道我是为了复仇，但却一次又一次阻挠我。”

    周妄压下心底的酸涩，握紧的拳却不易察觉的轻颤。

    江阙呼吸一顿，一种窒息感让他顿时头脑眩晕，身形晃动，几乎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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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一颤一颤的肩膀，周妄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犯错了被打，没有犯错也被打。好多次，我都跪不住了，可想着当还清你的债，我还是咬牙坚持下来。”江阙哭了，眼角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地滑落，肩膀颤抖个不停，像极了被无处倚靠又被欺负惨了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