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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按失踪处理。”

    “你在这推推诿诿的，我就要怀疑这个案子为什么不破了，是不是你的原因。”

    “基层这样的情况，不少见，案子报上去，破了是市局的功劳，破不了是他们无能，他们宁可在手里捂着，捂到捂不住了再说，但这次是人命，还有一个失踪的调查员，那就不是他们能捂得住的了。”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江逾白不高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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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季予安走进来。

    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平时联系不多，逢年过节发条消息，但赵峥心里知道，许朝阳就是他弟弟。

    手里拿着两根雪糕，一根薄荷冰的，一个奶的，倒是很契合他的穿搭，天热，他穿了一身薄荷绿速干短袖，配着白色长裤。

    那孩子那时候十五，瘦得像根豆芽菜，父母离异，谁也不要他，跟着奶奶过。

    “你们已经有基层调查员失踪了。”

    他在那里干了两年，攒够了钱，重新参加高考。

    后来许朝阳分回青石县，赵峥来了市局。

    江逾白重复一遍，冷哼一声。

    他转身要走，江逾白叫住他。

    “那个草垛案，让下面报上来，我们直接去查这个案子。”

    江逾白没答应，他们既是一个队，也是一家人。

    季予安把薄荷冰拆开，递到江逾白嘴边。

    灰烬之下（二）

    张有才干笑：“小许这个情况吧，咱们也不好说就是失踪……”

    “这个许朝阳，跟你什么关系？”

    “江队，您这话说的……好，好，我马上让下面在系统上把案子提交上来，马上。”

    “白，有个事。”

    “他是我弟弟。”

    “这个案子，六月末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没破，人失踪半个月了，没找到，你现在跟我说只是联系不上。”

    赵峥握着手机，没说话。

    周成声音发涩，“所里说他不服从组织纪律，可能是查案子查到哪里去了，年轻人嘛，冒失，张所的意思是先等等……但朝阳不是这种人，峥哥，你知道的，他不是这种人。”

    “青石县那个局长，跟我打太极，案子不报，人失踪了也不报，跟我说什么年轻气盛、暂时联系不上。快一个月了，联系不上。”

    他大步往江逾白办公室走。

    “队里又没事，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如果他真的失踪了，那村子就有问题，你一个人去，万一你也失踪了怎么办？”

    “这个案子为什么不往上报？”

    “江队，这个案子我们自己能处理，草垛着火嘛，可能就是个意外，尸体身份还没确认呢，小许那个孩子……年轻人嘛，做事有时候比较冒失，可能是查到哪里去了，手机没电了也说不定，我们也在找，这个案子吧，说实话，案情不算大，报上去吧，也给您那边添麻烦……”

    他被林叔从街上捡的，许朝阳是被林叔从网吧里拎出来的。

    “联系不上？”

    江逾白又问一遍，拔高声音，“基层调查员失踪，为什么不往上报？”

    “草垛案不往上报也就算了。”

    “你一个人去？”

    “你把那个草垛案子的材料准备一下。我会过去。”

    他把情况简单交代一下，“我想去查一下，反正队里现在也没案子，我跑一趟青石县。”

    “这个……江队，小许他吧，年轻气盛，非要自己去查，可能就是暂时联系不上……”

    江逾白见他的态度，眯眯眼，也不再客气了。

    周成应了一声，挂了。

    江逾白立马给青石县调查中心打电话，让他们把草垛案，连同许朝阳失踪的情况，一起报上来。

    江逾白挂了电话，眉头皱着，这工作感觉不好开展，这局长就不是个好的。

    是林叔把他们捡回来的。

    “张局长，我是在通知你，把这个案子所有的手续，移交上来，不是在跟你商量。”

    奶奶没了之后，他就开始逃学，泡网吧。

    赵峥搓两下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当然知道，许朝阳不是这种人，那孩子从十五岁起就没让人操过心。

    “也是，我急糊涂了。”

    林叔把他拎回所里，管了他三个月饭，后来送他去一个战友开的汽修厂学手艺。

    “我一个人就够了。”

    赵峥把冰棍扔了，抹了把脸，他和许朝阳，说到底，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