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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去，明天换个方式再审。”

    柴明奇又问了几句，沈耀答得滴水不漏。

    车开动，季予安看向窗外，学校的大门在后退，学生和家长的身影越来越远。

    江逾白自然是不怕反映，沈念指了指楼下问江逾白：“怎么办？”

    柴明奇点点头：“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这柴明奇更是深有感触：“太明显了，有的怕，有的狂，那个沈耀，进来的时候二郎腿翘着，说话那个调调……”

    季予安这才转过头。

    柴明奇下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回到局里，天已经黑透了。

    问不出什么，柴明奇就让他走了，揉了揉脸，假笑真累。

    季予安走到林昭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

    沈念倒了杯水，说了一下午话，嗓子快冒烟了。

    几个人回到办公室，各自坐下。

    沈耀语气轻佻：“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闺蜜。”

    林昭抱着笔记本，不知道自己研究什么呢。

    目前柴明奇也说不出具体的，但是班主任的态度已经能说明太多：“撇清他知道但没管的那个关系，班里要真有什么霸凌之类的事，他作为班主任，知情不报，那责任就大了。”

    赵峥“啧”了一声：“这小孩什么玩意儿？”

    这回不要分配了，大家自觉按照来时的车坐。

    江逾白指了指前面，柴明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皱眉。

    主要是楼下吵起来了，几个家长堵在门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

    柴明奇还是笑呵呵的，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江逾白敲敲方向盘：“明天再审一次，这次你来。”

    他点了点记录：“审了一半也审不出什么，再问下去，也就这样。他们肚子里有东西，但现在撬不开。”

    “凭什么不让孩子回家？”

    “不是一般的有问题，他肯定知道班里有什么事，但在那儿装糊涂，一问三不知，一问就推脱，这不是正常反应。”

    沈耀晃晃腿：“我坐得挺好的。”

    车拐过弯，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季予安却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那你们班谁跟她有矛盾？”

    季予安确实对她比较好奇：“好。”

    沈念放下杯子，举了个手：“我先说！那个班主任，有问题。”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赵峥拍了拍桌子，这回他可知道，“我审他那组的时候就觉出来了，这小子绝对有问题，你们没看见他那眼神，看人的时候跟打量什么似的，那种小孩我见多了，要么是家里有钱惯的，要么是自己不干净心里有鬼。”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沈耀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几个男生，像是在说什么，有人笑了几声。

    江逾白见大家都坐上，也都喝上水，开了口：“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沈耀答得顺溜，跟许念薇不熟，没注意她有什么异常，不知道谁会害她，自己跟她没矛盾。

    俩人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走到车边。

    江逾白站在他们背后，柴明奇走到他旁边：“看什么呢？”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

    是李思雨。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问？非得今天？”

    林昭见大家热火朝天，挥了挥自己的笔记本：“那个李思雨……她肯定知道什么。但她不敢说。”

    “闹得挺凶，说再不放人就要往上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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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傍晚，审讯停了，当然不可能是因为问完了，还剩下一半的学生没轮到。

    “高三了，耽误了学习谁负责？”

    赵峥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看得出不太高兴。

    柴明奇当时在门口看着，赵峥去车里拿材料了，审讯过程不在，他问道：“撇清什么关系？”

    江逾白先合上本：“放吧。”

    柴明奇接话：“正常反应应该是震惊、难过、配合调查，他那个样子，像是在撇清关系。”

    沈念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点：“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些学生的反应。”

    柴明奇拿起来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啧”了一声：“凉了，这也不保温啊。”

    双生迷雾（八）

    江逾白注意到季予安的视线，也知道他在看什么：“那个李思雨。”

    柴明奇没想到江逾白会结束，他向来有自己的节奏，不会被外界影响：“这才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