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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外的长廊很安静，沈确独自坐在那儿，眼底的情绪看不出悲喜。

    他疼吗

    男人话音刚落，立马远离手机，对着一边瑟瑟发抖的余一乐说了句什么。很快，季珣耳边传来一阵清浅的呼吸声，和小朋友怯生生的话音：

    余一乐成功脱险，小孩儿只是受到惊吓，蹭脏了脸颊和衣角，其他一切平安。

    “不好说”沈确没有隐瞒，“被捅了两刀，一刀在上腹，另一刀扎进了膝盖。膝盖一直有很严重的旧伤，具体结果怎么样，还要看医生的判断。”

    其实也没关系的，余清嘉对自己说。

    钱而已，钱没了还能挣。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余一乐的健康喜乐更重要的。可下一秒，沈确口中无可挽回的“代价”，竟令他肝胆俱裂：

    “有道理，那我现在”

    “喂？”

    但他不知道，前段时间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围剿，背后正是季珣的手笔。

    “既然这样，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一百万，我保证以后彻底消失在绥市。再也不会出现在孩子面前。”

    路况正混乱，沈确背后一凉，吓出一身冷汗。

    “季总是爽快人，不愧能做到今天的位置。”

    “我不知道你跟那孩子什么关系。”

    沈确在路口调头，刚准备靠边停车联系私人侦探，季珣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缺胳膊少腿，或者是有了别的毛病，可就不值一百万了。我和余清嘉都没有替别人养一个残缺不全孩子的爱好。”

    “余先生，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爸爸，我想回家了。”

    余清嘉来的时候脚步凌乱、风尘仆仆。他觉得走廊冷清的白炽灯光惨白刺眼，像把人拖进了一片看不见彼岸的海洋，四周是死寂的深蓝。

    好消息和坏消息是随着一通电话而来的。

    “我儿子，余一乐，是不是在你手上？”

    余清嘉几乎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察觉到事情另有异常。是啊，世间万事万物都有代价，如果不付出什么，男人又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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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珣语调轻浮：“我爱人在意那个孩子，所以一乐只能姓余。你开个价吧。”

    “那就好那就好乐乐，吓死我了。”

    季珣低头听着屏幕上显示的外地陌生号码，脸色也很难看。

    “孩子怎么样？”季珣语气淡然。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沈确心领神会，转而打开了录音软件。

    “我现在过来。”

    听到这段话后，余清嘉隐忍已久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手抖得不成样子，口中来来回回嘟囔着：

    余清嘉刚产生雀跃的情绪再次跌到谷底：

    余一乐失踪的三小时里，他跟着警方一遍遍看监控、调查，走访幼儿园附近的门店。在极度的紧张和悲伤当中，甚至没留意到季珣的行踪。

    像是经历极致悲喜后，还没能从强烈的情绪变化中缓过劲。

    “打住。”季珣明显不想听这些，“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爱人高兴，这钱就花得值。”

    而季珣一向说到做到，在这一方面，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是不是季珣季珣真的给他钱了是吗？”

    既然说过要解决余一乐亲生父亲的事情、答应能给父子俩兜底。在找余一乐这件事上，更危险而隐秘的行动，他都没让余清嘉涉险。

    男人真以为自己这回是问对人了，家底丰厚的星寰老总，明显比余清嘉那样有点小钱的市井小民好说话。

    季珣开口单刀直入。

    \

    沈确欲言又止。

    “季总。”

    “您放心，孩子好好的。”

    “有生命危险吗？”

    听到这道声音，沈确心里已经猜到个大概。他的指尖刚落在联系人那一栏，只见季珣抬眼，对着他摇了摇头。

    “嗐，季总，我以为您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跟余清嘉那小子一样没规矩。”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得狂妄，“咳，我最后说一遍——余一乐不姓余，他是老子的孩子。”

    季珣心口骤然一痛。

    余清嘉这几年时常觉得自己是被时间推着往前走的。

    “小余先生，您还是快来医院看看吧。季总单独去郊区仓库里救的人，事态紧急，警察去晚了一步季总他，受了挺严重的刀伤，现在正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