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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利君，若利君，不说点什么吗？”

    可是这人真的强大到剔除了感情吗？

    那个人在雨中因我而伤心、难过。

    心疼、歉疚、难过……种种复杂的情感在心头交织，不言名状。

    而牛岛则完全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先是一愣，接下来的反应让天童一乐——那张没有波澜的脸上骤然裂开一丝缝隙。

    同时一同接近的还有少女细细的喘息声。

    我有点气，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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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的所有人有的直接哭出来，有的垂丧低着头，表现不一，却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落败的委屈与不甘。

    白布向往着这个沉稳坚定的背影。

    “你懂吗，你这就是在小瞧他，在看不起他！”五色一面反驳，一面眼里露出憧憬。

    牛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无悲无颓，“说什么？”

    这个声音天童觉得熟悉。

    天童却是相反的想法。

    唯有他，像是无血无泪的机器人。

    牛岛：“……”

    先前没控制住自己软弱一次已经很后悔了，五色向往的是牛岛那么强大的人，他追着他入学白鸟泽，因此对待这个企图再一次惹哭他的少女，五色硬起心肠道：“牛岛前辈才不用你替他难过，你太小瞧他了！”

    独自走在最前方，自始至终不回头、不停顿、不流露半分脆弱的队长，被人冠以“怪童”的头衔。

    这不是牛岛若利会有的表现，天童却乐见其成看到牛岛失态。

    我稍稍平复呼吸，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张极致克制，欠缺表情的脸。

    他自己为了不辜负任何人的期待，也剥夺了自己难过的权利。

    发现牛岛竟然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的迹象，天童哪依他，脸上浮起笑意，一下拽着牛岛的手臂把他强行摁在原地，幸灾乐祸说：“诶，若利君，有人叫你的名字。”

    牛岛若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他笃定地认为，牛岛若利是无坚不摧的怪童，不屑于像他们一样流露脆弱、为落败伤感。

    “随便什么都好啊，发表也在输给稻荷崎后的感言啦，向他们宣战啦，或者好好发泄对我们比赛中失误的不满啊。”

    那个总是认真说话能把人噎死，强大到令人忌惮的人，身上背负的就是这样的看法吗？

    天童掰着手指头数。

    他嘟起嘴，也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三步并两步追到牛岛身边戳戳他。

    在看台上远远望就觉得清冷疏离，近身之后愈发清晰。

    他以学生的身份入选国青队，他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多，“绝对王者”、“超高校级王牌”，名头一个比一个夸张，于是渐渐就连他身边人也不把他当普通人看待。

    天童被他的一板一眼噎住，又找不到好的理由反驳，只好鼓起双颊开始生闷气。

    “牛岛学长！”

    “牛岛学长……”我喊出他的名字时，眼泪也下来了。

    脊背挺直，头也未回一下。

    牛岛声线平稳，面无表情叫出来人的名字：“川合。”

    我：“你们就是这样看他吗？”

    牛岛若利垂着眼，目光柔和得一塌糊涂。

    他说的话依旧百分百正确，只是在这种场合，因为太过于坚定而显得冷漠了。

    身后的白鸟泽队员看着这一幕，五色工攥着球衣下摆，眼眶还泛着未干的红，

    “川合，没关系，不要替我觉得悲伤。”

    被这样的人在前面带领着，顿时就心生一往无前的底气。

    而在这时，突然从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步履不沉，节奏仓促细碎。

    【“为什么选择木兔？”】

    牛岛不明所以，搞不懂他在生气什么。

    牛岛：“赛后总结鹫匠教练会进行的。”

    他很不喜欢她的眼神，氤氲着温柔的雾气，这让他好不容易止住的哭腔又再一次复发的风险。

    上面头一次出现了惊慌想逃的神情，如死寂的冷淡也没有了。

    我一想到这坚定不移的姿态连难过都不允许自己暴露，回过神之际，就已经追了上去。

    带着茧的指腹轻轻蹭过我的眼睑，小心翼翼拭去我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又生涩。

    牛岛若利静默两秒，在少女到跟前之前重新敛好所有情绪，再抬眼，面前就站着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