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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不予理会，瘦削的肩膀挺得笔直。明明连发丝垂下都显得那样乖顺的皮囊，怎么就会这样倔？脾气怎么这么大？

    冷缪的表情暴怒，愤怒要从那双眼里满溢出来，一字一句说道：“沈、霜，你怎么敢打我？！”

    “给冷绛道歉。”

    张楚年捂着被打了一拳的脸小心翼翼走到两人身边，左右看了看，劝和道：“算扯平了吧。”

    可沈霜好像格外精通，屡屡避开他挥出的拳，只侧颊留下一条擦红。一只手握着他的小臂，弯下腰从他身上勾出了什么，退开时又重重踢在冷缪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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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好奇怎么用的吗？所以才会带出来吗？”沈霜的唇角凉薄翘起，手下动作更狠，“现在知道了呀，是这样用的。”

    “冷缪，放开我！”沈霜不甘示弱地厉声斥回去。

    “诶、诶——”张楚年在一旁叫唤了半天语气词，“你们别打起来啊，那么多人。”

    冷缪从小学的杂，什么跆拳道、柔道、拳击都有涉猎，常年健身，他以为这场斗殴很快就会以沈霜被他控制结束。

    下一秒，迅捷的风带着一股子湿热的暖香，狠狠扇在他脸上，冷缪被这力道带着偏过头，不可置信伸手捂着脸上的火辣。

    冷缪的反应在沈霜意料之中。

    “是啊，你有办法吗？”

    好脸真是给多了。

    沈霜顺势踩上他的大腿，膝盖顶在冷缪胸膛，将人压在地上。本应用作调情，隐秘藏匿的渔网似的红绳被旋成一根，紧紧勒在冷缪的脖颈上，阻滞着呼吸。

    沈霜抬手，冷缪以为他又要扇自己巴掌，下意识后退半步，见沈霜露出一个笑，带着股疯劲的笑。

    两人对立着，夕阳橙红色的光一寸寸追上他们，脸蒙上半边红，沈霜的眼还是冷的，冻得冷缪心脏跳动渐缓。

    张楚年试图拦在二人之间，可冷缪的动作很快，他骤然冲上前，一只手狠狠掐着沈霜的肩膀，怒不可遏吼道：“你敢打我？”

    他冷笑道：“好啊，那你就走，回去我就把冷绛的骨灰丢出去。”

    沈霜紧紧抿着唇，一脚往冷缪膝盖踹过去，冷缪吃痛腿弯下半截，只是短短一瞬间，两人就打在一起。

    沈霜冷冷淡淡看着他，瓷白的侧颊有一小块红，几根头发乱了。

    沈霜双手握着钳制住的手，试图挣扎，可冷缪的力气太大了，藏在皮下的肌肉线条流畅。

    不知道这一下是踢到筋还是骨，又或者哪个穴位，冷缪整条腿都麻了，半跪在地上。

    盛怒之下对峙的两人都对他不予理会。

    沈霜淡声说：“那就滚开。”

    冷缪的脸色阴沉，满不在乎去想。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高高在上，“闹够了吗？”

    冷缪拉不下脸，沈霜也不说话。

    沈霜走了回来，冷缪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傲慢不加掩饰的自内而外流露出来。

    沈霜转身朝来时的路回去，冷缪追上去，急问道：“你干嘛？”

    沈霜骤然停住，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冷缪，眼眶气的泛红、肿胀，晕上酡红，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周遭人的目光惊骇、幸灾乐祸。

    冷缪想也不想地反驳，“凭什么？”

    “从这里走回去，你走到明天都不会到。”

    他替沈霜还赌债、结尾在前，偷沈霜东西，骂沈霜在后。沈霜先给他了一耳光，最后还是他倒在地上，现在一只眼睛半肿，脖颈火辣辣的疼。越想越觉得张楚年说的挺对。

    “放开！”

    冷缪徒劳扯着几根线，直到沈霜松开手，从他身上起来，他才有余力拖着那条尚在麻木的腿，狼狈从地上站起。

    冷缪伸手拽他，却被沈霜反应极大的甩开，好似他是什么不能触碰的脏东西一样。

    冷缪紧紧咬着牙关，听见牙齿摩擦发出的酸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除了道歉，你有别的都可以提。”

    沈霜还是冷着脸，会冲他淡笑感谢的唇抿得很紧，最后吐出一句，“道歉。”

    冷缪抱臂站在那，冷冷地笑，好似皮囊里有只恶鬼挣脱出来，张牙舞爪的蔓延，粘稠的将沈霜包裹，让其窒息。

    沈霜沉默着，不予理会。

    张楚年目瞪口呆，试图过来拉架，却也被殃及池鱼挨上几拳。

    这样的淡漠更让冷缪心慌，可大庭广众，两人这样实在不好，冷缪思考片刻，想再和沈霜商量，只要不和冷绛一个死人道歉……大多事他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