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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恨他儒禾,我好恨他,我恨他恨得要死了。”



    不是他不能,也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



    这个聪明的、总是喜欢闹腾的小朋友会一眼看穿他内心的欲望,然后质问,然后生气,然后去“恨”。



    所以,他没办法接受那个“恨”。



    记忆惨遭清洗,“绝望”带来的影响时时刻刻在为他哀悼。



    “阿苦阿苦!我跟你讲哦!我最近又感知到两个的记忆!超级!而且还不是塔塔家的!是儒禾家的呢!”



    只有塔塔,他不敢去见。



    “生命”的哀歌为他奏响,他只能走下去,一直一直走下去。



    没有安比与厄引,连会捣乱的塔塔安洛都不能靠近他,那头长长的发彻底失去管理。



    “冷静?!我拿什么冷静?!‘死亡’本应该活下来、他应该活下来!跟我们一起,跟我们一样!儒禾!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世界意志在之前就从不选择他,在现在,仍旧将他抛弃。



    他忘不了,这些东西成为一种惩罚,在六十年里来回折磨着他愈发脆弱的神经。



    早就习惯了对方说话态度的那轻轻一笑,温柔道:“因为他很想念你阿苦。”



    去争,去抢,去试图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



    那些不为其他人所注意到的小习惯,各种各样的性格,千奇百怪的生气原因,他都记得。



    “他永远不会见你,安比,这就是无能的结局。”



    失去黑袍遮挡,已经长到脚踝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像是一条如月光般柔顺的绸缎,又因为微卷的发尾而绕在库尔利维安的身侧。



    那些曾经可能幸福的过去,打打闹闹的时间,以及他们八个瘫在草坪上晒的太阳都在离他而去。



    别喊、



    不论付出什么,不论他怎么去做,他总是替代不了“自由”。



    他偶尔也会想念插在他发间的见月蓝,每个平淡又凉爽的午后,安比总会叽叽喳喳的围在他身边给他讲一大堆趣事。



    不论是很久以前还是此时此刻,他仍旧想要替代“自由”。



    “去见一见吧。”那跟在他身后,“他一直都在想办法见你。”



    库尔利维安转身大步离去,想逃开一个事事不会忤逆他的“秩序”,也想逃开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任何话的“欲望”。



    他可以去见白知久,可以去见那,可以见娄离,见儒禾,甚至强行的去见安比,但他不敢去见塔塔。



    “塔塔,我们没有永远了。”



    他太绝望了。



    之前仅有他们相处的所有日夜,他都记得。



    “绝望”的神明啊,在看清楚绝望的未来之后,注定要一直绝望。



    “哈哈哈!你别挠我痒痒!阿苦阿苦你快管管儒禾!我错啦我错啦!我会注意言辞不带上你哒!”



    “呵。”库尔利维安冷笑:“见我?‘欲望’无用,更别提他现在连任听风那个残次品都算不上,他为什么见我。”



    你应该否定我的。



    见月蓝清浅又缥缈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生命”的神明轻笑出声,抓住了安比伸出去求救的手。



    那顿了一下,几经嗫嚅像是把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点了点头:“嗯。”



    所以库尔利维安一直都明白,有时候记性好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



    嫉妒的情绪快要将他碾碎,一次次失败都在告知他。



    “呜呜呜!奈奈!奈奈救救我!安比被欺负啦!”



    他喜欢塔塔安洛对他的“爱”,那些感情他习以为常,那么多年里,塔塔给了他们平等的“爱”。



    自由什么都不知道,那什么都说不出口,齐奈尔跟安比只会把他拒之门外,厄引选择跟他一起,儒禾或许会在心里偷偷恨他。



    他不想听到那声“恨”。

    “阿苦,不要这样阿苦,求你、求你让我见一见他!让我见一见他求你了阿苦,算我求你了!”



    他还是想要替代“自由”。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甩出一击,金黑色的光球贴着那的脸颊飞过去,他面色很冷一字一句再次重复:“‘秩序’,别、喊、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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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塔塔,冷静塔塔,你要冷静。”



    别喊那个废物的名字。



    其实再进一步撕开面前的黑幕,他就能去到迪再尔跟儒禾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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