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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不情愿，但到底还是听了。

    “宝宝，怎么回事？”他翻身坐起来，一把打开床头灯。

    他一手护着他的肚子，一手去捞手机，直接拨了120。

    沈泠不知道这些。

    宋医生说，办公室到底不如家里舒服，既然沈泠状态已经稳下来，就该让他慢慢放手。

    管家把那些包裹堆在偏厅，堆得像座小山。沈泠高兴坏了，早饭都没好好吃，拉着阿文就在楼上楼下上蹿下跳。

    “下面……”沈泠气若游丝，手指虚虚按在耻骨那里，“骨头……好疼……”

    沈泠根本不知道霍砚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霍砚深帮他洗完澡，又重新放进被子里裹好。

    “老、老公……”

    沈泠头也不抬，“霍砚深钱很多，我们一起来花他的钱吧。”

    沈泠眼睛还没睁开，冷汗已经顺着额角流淌下来。

    阿文，“……”

    自从上次在山里泡温泉，他下单的东西就陆陆续续到了。

    沈泠充耳不闻，蹲在快递堆里，拿小刀划开一个又一个盒子。

    “这个也送你。”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本想睡个午觉就作罢，没想到直接连着到了晚上。

    他攒了好久的力气，终于又挤出一点声音。

    沈泠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遇到适合阿文的，就送给他。

    夜里，沈泠突然被一阵异常尖利的疼痛唤醒。

    他的脸白得吓人，额头全是汗，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眼睛半睁着，里头汪着两汪将落未落的水光。

    几乎是一瞬间，霍砚深猛地睁开了眼。已经往怀里摸去，摸到沈泠紧绷的身体和满脸的冷汗，霍砚深吓了一跳，睡意全消。

    他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徒劳的抱着有点隆起的小肚子，那疼痛太尖锐也太突然，像是要把他的胯骨活活劈开，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点气音。

    他就那么蜷在床上，小小一团，抱着肚子，整个人都在细细地颤。

    阿文被他拽得东倒西歪，“你慢点！我的祖宗诶，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沈泠的额发很快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惨白的脸上，嘴唇都褪成淡色。

    那之后，霍砚深没再天天把沈泠往公司带。

    霍砚深从后面抱着他，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

    沈泠还嫌他拿得少，又往他包里多塞了条围巾。

    “哪里疼？”霍砚深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忍一忍，宝宝，坚持一下，我马上叫医生。”霍砚深的声音还算稳，可胸膛已经乱成一团。

    沈泠想起身喊他，可痛的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翻身了。

    沈泠连那堆包装纸都没力气收，跟管家说了一声，就自己爬上楼，窝进被子里睡了。

    阿文一直到下午才拎着大包小包离开。

    只不过他家这别墅，摄像头比沈泠想象中多得多，方便霍砚深时刻照拂。

    沈泠说得理直气壮，阿文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也就是你老公，换别人早把你叉出去了。

    “疼……”

    他到底拗不过沈泠，只挑了几样确实便宜，又不适合沈泠风格的，意思意思收下。

    沈泠平时身体就弱，又挺着个肚子，蹲在快递堆里拆了一上午，拆的时候多巴胺上涌，倒是觉得没什么，等他送走阿文，才发现整个人已经浑身酸软，像散了架。

    他本来还想忍，太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沈泠迷迷糊糊地想，也许再睡一会儿，睡着就不疼了。

    声音实在是太轻了，猫儿叫似的。

    霍砚深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流产。

    霍砚深只看了一眼，心就狠狠坠了下去。

    沈泠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可疼痛根本就不放过他，它一下一下的往上顶，从耻骨漫到小腹，又从大腿根往下扯，每呼吸一次，就像有人握住他两半耻骨，慢慢往外掰。

    阿文怀里越堆越多，“不要，我是来帮你拆箱，不是来进货的。这都寄给你的，我拿算怎么回事。”

    “这个送你。”

    那痛来的很突然，从耻骨处猛地一下就窜起来，像有根烧红的细锥子，直直凿进骨头缝里。

    沈泠怕痛，不敢用力呼吸，。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沈泠背对着霍砚深躺着。

    双休日，他约了阿文来家里拆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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