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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的时候，兔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狼的前爪方向拱了拱，脸颊贴上狼爪背上粗硬的皮毛。

    当年沈国良还没和沈泠的母亲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沈劭已经在他继母的肚子里揣着了，比沈泠小四岁，生下来就是沈国良的心肝宝贝。

    它在兔子旁边趴了下来，用尾巴把那一小团还在发抖的白色身体圈进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

    它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翕动了几下，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陈文乐赶紧往后缩了半步，脸上又挂回了那个标准服务生的微笑。

    “霍砚深。”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陈文乐的嘴唇几乎贴着沈泠的耳朵，像特务接头，“听说啊，他十几岁就被扔去东南亚打黑拳，整人从来不手软…”

    “那人居然是霍砚深？！”陈文乐震惊道。

    狼低下头，鼻尖轻轻的碰了碰兔子湿漉漉的耳朵尖。

    陈文乐，“你小心哪天被人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狼的舌头悬在半空中。

    沈泠心想还用你说，我们结婚证都领了。

    沈泠从前世到今生，对这个弟弟的感情都很复杂，血缘上确实是他弟弟，但沈劭被沈国良惯得无法无天，从小到大把沈泠当提款机使，张嘴就要东西。

    沈泠差点被他这副变脸的速度笑出声，低着头跟在霍砚深身后往外走。

    沈劭：任天堂出新款了，两千多而已，哥你想想办法。

    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兔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小肚子贴着苔藓一起一伏，被碾碎的野花浆液沾在它后腿内侧，胭脂一样红。

    霍砚深揽上沈泠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是一个非常有占有欲的姿势，“走吧。”

    沈泠想起什么，表情忽然变得不那么镇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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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准看我……！”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让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笔给你你来画：没有钱。

    “……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文乐恍然大悟，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下面是一张照片，最新款switch的包装盒，配文：就要这个。

    狼没有睡，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守着脚边那一小团湿漉漉的白色，尾巴尖偶尔扫一下，替它挡住所有想靠近洞穴口的穿堂风。

    沈劭。

    陈文乐冲二位露出职业笑容，“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沈劭：我真的想要这个，同学都有了，就我没有。

    霍砚深过来就看到两个人耳朵嘴巴凑的这么近，完全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不悦的皱了皱眉。

    他鼓鼓腮帮子，“你们不要乱讲他。”

    沈劭：怎么可能没钱？之前几个游戏机不都是你给我买的吗？你肯定有钱。

    他飞快地往霍砚深那边瞟了一眼，确认他还没走过来，然后凑到陈文乐耳边，“等会儿他过来，你千万别说漏嘴。”

    狼：“……”

    “什么意思？”

    它的耳朵整个贴在了后脑勺上，又慢慢弹起来，毛茸茸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沈泠眨眨眼，“他很温柔呀。”

    这条消息后面紧跟着一个转账二维码。

    兔子在苔藓底下拱了拱，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但也没有从尾巴圈出的范围里挪出去。

    “就是……”沈泠咬了咬下唇，“酒吧那些事，我穿裙子的事。还有我故意往他卡座跑的事。”

    沈劭开门见山：任天堂出新机子了，给我买。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狼深灰色的皮毛上，落在兔子藏身的苔藓上，落在洞穴口那几朵被压扁的野花上。

    霍砚深的车停在巷口，沈泠钻进后座的时候，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一下。

    沈泠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刚好霍砚深从前台走回来。

    ·

    狼看了它片刻，把舌头收了回去，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陈文乐偷偷往卡座那边又瞄了一眼，然后一把揽住沈泠的脖子，把他往角落里带。

    兔子把脸藏在苔藓后面，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