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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会注意到汪舜青的眼神。

    路上没有车子，路灯一盏盏点在前方，歌声回荡里。

    男人想找钥匙给他开门。

    程翎东就皱了眉毛，明显是睡得很浅。

    车里放起来歌，是外国女声的低吟浅唱。

    他怕丢脸。

    有点甜味似的。

    不一会儿歌曲放完了，青年靠在椅背上没有声音了。

    程翎东外语不好，但对旋律很敏感，听了两句，就一起哼哼起来。

    他还没有到智商有问题的地步。

    男人说：“看来发型还是重要。”

    “嗯？为什么，我英语超级烂的。”

    一瞬间，汪舜青甚至想把车直接开回家，把青年也一起运回自己家去。

    声音合在一起。

    只有对着仇人，还是深深伤害过他的仇人，才有那样的眼神。

    因为路上没有车。

    气氛安静。

    没有必要说出来。

    “嗯……困。”

    所以车就开得小心，再小心，到了青年家的楼下。

    以至于青年甚至有了应激的反应。

    长长的舒缓的声音。

    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在地哼歌的人，程翎东仰躺在位置上，看着车窗外。

    汪舜青心里。

    即使程翎东确认自己把那名字说出口了，汪舜青也确信自己听到了。

    竟然比起那原曲好听多了。

    程翎东也笑着摇头。

    还是看着那楼上点起来灯了。

    青年马上意识到，把汪舜青的手放开了。

    是疏竹。

    男人握着方向盘，常常这个时间段，他在路上的话会开得很快。

    程翎东的指尖有些冷。

    “没事的。”

    所以让程翎东会有那种反应的人。

    程翎东快笑倒了：“是我不对，不能以发型论英雄！”

    汪舜青的心突然很软。

    汪舜青想。

    不是齐铮。

    没有别的原因，他害怕勾起青年的伤心事。

    难得有闲工夫仔仔细细看它。

    “疏竹——”

    今天却没有，开得平稳又安宁。

    男人的指尖掠过青年的发丝，细心体贴地为他理了理发，不要弄到眼睛。

    男人只能低声的，温柔地喊青年的名字。

    汪舜青庆幸自己没被美色迷惑了，搞什么偷吻之类的。

    程翎东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

    汪舜青镜片下的眸子笑得开心。

    慢慢来，只要在他身边。

    汪舜青想，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敢稍微近一点这孩子。

    他知道，程翎东睡着了。

    到时候不好解释。

    他累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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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翎东猛然睁开眼，看到一张有些怔愣的温润脸孔。

    “没有，很好听，但是版权问题，恐怕就只能在我的车里，家里听到了。”

    肯定是给了他太多伤害。

    青年松了口气。

    他说：“有机会的话，录一版给我好吗。”

    想问问那个让程翎东讨厌的人。

    可那个名字，他也听得清楚。

    “等有机会，录了发给你，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听，像现在吗？那可要等没有人的时候。”

    汪舜青听着身边小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声。

    程翎东虽然身体孱弱了些，性格却是很坚韧勇敢的，那么多舞台，他从来没有怯场。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男人的手被握住了。

    接着是道别，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刚才那个名字。

    到了他家，怎么样也会醒的。

    又在这个环境下放松着。

    汪舜青的眼温柔到似水。

    他才舒服一点。

    总会了解到他的故事。

    开得快一些，风吹着。

    那个眼神，也太复杂。

    其中最明显的是嗜血的疼。

    “翎东，到家了。”

    青年把手放在脸颊下，给自己垫着，他答应这个要求了。

    让汪舜青想反握住他的手。

    可是说不出口。

    青年睡得浅。

    “不需要学，就像今天这样唱也可以。”

    因为身边有个小朋友。

    被城市未曾消散的霓虹照映而沾染灰的光芒，人的一生走过多少日夜。

    可他一靠近。

    汪舜青会有种狂躁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