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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他睡得格外好，一夜无梦。

    不过该问的都已经问了。

    既然确认是滤镜的问题，不是系统偷偷更改了他的记忆，那只要他分清真实和虚假，完全可以借着萧序眠，给宋少的身份再上一层金身。

    这样也好，宋景昭松了口气，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预定的轨道, 在悄悄萌芽。

    直到挂掉电话，陈主任还有点茫然。

    这是一颗完美适配苏佩兰的肾脏！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拨号给陈主任。

    第二天一早，宋景昭翻了个身睁开双眼，感觉神清气爽。

    发际线有点发痒，她一摸才发现自己出了一额头的汗。

    “是，还是不是。”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却听得人心里发怵。

    “没事了吗？”他干巴巴地关心, 说完尴尬得想逃。

    【……是。】

    “系统。”

    “那萧序眠呢？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套上外套，正系着纽扣，系统突然出声：【匹配肾源已入库，正在锁定……】

    随着一声短促的“叮”，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陈主任屏住呼吸，能在几个小时手术中都稳得住的手，在按下鼠标的那刻居然抖动了一下。

    没过多久，就在一次刷新后，赫然出现了苏佩兰的肾源分配通知。

    【我在。】

    “我的记忆有问题。”宋景昭平静地陈述。

    姜栩安冲他笑笑, 应声转身，如果不是脸上的泪痕,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打开医院系统，苏佩兰的分配信息下仍然是一片空白。

    与其等一个不知道好坏的结果, 能过维持现状再好不过。

    【……这是道具效果过大的副作用，影响到了使用道具的物体本身。】

    宋景昭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可是系统的解释合情合理。

    他有预感，那是他不能掌控的事物。任由它生长, 他和姜栩安的关系会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倾斜。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这是道具的效果。】系统一板一眼回答。

    姜栩安感受着鼻尖的香味越来越淡, 留恋地捏捏手里的衣角, 之后依依不舍地松开。

    “是的，有匹配的肾源入库了，还请陈主任尽快安排手术。”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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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瞬间得出这个结论，陈主任先是放松，紧接着汗毛竖起。

    “系统，系统。”他在意识深处呼唤着。

    这很容易，宋景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的童年平静普通，和那些假的比起来堪称天壤之别。

    得到系统的肯定，宋景昭反而笑了。

    系统居然没有卡着作为下一个节点的奖励，而是直接给了出来。

    应该是昨天事情太多累到了，居然问着系统关于记忆的事情就睡着了。

    而且年轻、新鲜，似乎是捐献人刚刚脑死亡就被小心翼翼摘下来送入匹配库了。

    【是的，道具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变人的认知，宿主将效果调至最大，认知与记忆混淆，从而产生了虚假的记忆。】

    接下来只要最快安排手术，排异反应就能降到最低。

    真的会有吗？秉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她隔几分钟刷新一次。

    “滤镜？”

    “宋少您好，请问是有事关于苏佩兰女士的病情吗？”

    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 大得他都来不及梳理。

    他回忆着童年的记忆，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开始没有任何回应, 在他锲而不舍的骚扰下，终于听到“叮——”的一声。

    响了几声就被接听。

    从来都是她先收到供体匹配的消息，然后通知家属，这还是第一次被告知，而且甚至不是已经分配下来，只是入库。

    宋景昭一愣，肾源？

    “你不用想办法糊弄我，我和他绝对不是什么小时候的玩伴，你能改变人的记忆？”

    飞快扫过分配到的肾源信息，匹配，匹配，匹配……

    “没事了。”看出宋景昭的尴尬, 他又往后退了一点，“我把碗收拾一下, 宋少你早点休息。”说着手脚利落地端上空碗。

    “你也早点休息。”宋景昭下意识回应。

    “是吗？”宋景昭半信半疑，“那我的记忆为什么会出问题？”

    回房将自己砸进床上, 宋景昭看着天花板放空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