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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升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知觉。

    东升等级低劣，一眨眼腿肚子开始发抖，但他咬着牙继续往前。

    但东升不敢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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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升摁下灯控开关，房间里果然亮了起来。

    邹旭掀开眼皮，语气警告：“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东升感到莫名：“不穿短裤穿什么？”

    东升心脏噗通噗通跳起来，他不顾刚才被撞伤的小腿，朝着邹旭扑过去。

    邹旭表情镇定：“别怕。”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东升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东升微愣。

    “再说一遍？”邹旭声音一沉。

    方才两个人都在黑暗里，东升不觉得怎么样，此刻面对面，他倒有些局促起来。

    东升看着他冷硬的面部轮廓，冷笑两声，一步一步靠近：“爸爸那你告诉我，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没有？你有没有起反应？你别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跪在地上好好反省反省。”

    东升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扯开嘴角干笑两声。

    他的笑容下一秒僵在了脸上，因为邹旭微微偏开身体，躲开了他的拥抱。

    一步…两步…

    邹旭挑了一个离他远点的位置坐下：“你多大了？这样不合适。”

    “这是惩罚。”邹旭淡淡地道。

    邹旭走过来：“知道错了没有？”

    东升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屁股，目光警惕：“你干什么？”

    邹旭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我说过，那天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邹旭绷着脸：“喜欢确实没有错，但我和你不行。我受你父亲委托抚养你，是要把你养大成材的。”

    “我想抱抱你，不行吗？”

    东升咬牙，恨恨地道：“我没错。”

    脚步变得虚浮，腿仿佛不是自己的，如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但他固执地朝着邹旭前进。

    东升欲跟他理论，邹旭却已然不耐烦，他将东升从地上拽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爸爸，谢谢你。”

    邹旭的指尖夹着烟，轻抬手腕，一截灰白的烟灰扑簌簌落进东升摊开的掌心，温热瞬间覆盖住东升柔软的皮肉，余温烫得他一哆嗦。

    “好好好，死不悔改是吧？”邹旭冷笑，“手伸出来。”

    “诶诶，你找什么？别翻我东西。”

    东升被迫伸出手，掌心朝上。

    东升丝毫没有畏惧，他抬头挺胸继续拉近距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我就是没错！我没错！”东升低吼。

    “好了，你打开开关试试。”邹旭拍掉手中的灰尘。

    东升踉踉跄跄走过去，嘴唇干裂：“怎么可能当作从没发生过呢？爸爸你好狠的心。”

    “你是不是还在意上次我表白的事情？”东升质问。

    “长裤。”

    “我一个人在宿舍，你管我穿什么？”

    东升咬着牙不肯示弱。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又不乖。”邹旭冷冷地道，他周身的气场开始变化，信息素释放出来，变得富有攻击性。

    “爸爸，你以前教育我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不是吗？喜欢哪有什么错？”

    邹旭头也不抬地问：“药箱在哪里？”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邹旭伸手掰起东升的脸，迫使他仰头看着他。

    邹旭看也不看他，走到橱柜前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邹旭皱眉，继续加大威慑，东升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邹旭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这几天我反思了一下，让你误入歧途是我的失责，我应该和你保持边界和距离。”

    他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这个窗帘不怎么隔光，我明天叫人给你换一下。”

    “误入歧途？”

    “手伸出来。”邹旭重复命令。

    然后他感觉到手背上覆上一双温暖的大手，东升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邹旭。

    他摸出打火机，点燃烟，踱步走到窗前，背影如他本人一样冷酷。

    东升的双臂僵在半空，他没有错过邹旭脸上闪过的不自然。

    他的余光瞥见东升小腿上的乌青，蹙眉：“在宿舍不许穿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