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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后半夜,连蔷薇都已深深睡去,程屹岩才抱起月怜光步入浴室。
送医紧急检查一番,结论是工作上劳累太过,兼今日情绪起伏太大,导致了供血不足。
又安抚了月怜光一会儿,月怜光才渐渐平静下来,枕在妈妈手边同她贴着。
明月华郑重允诺道:“宝宝不怕,妈妈不会生病的,妈妈上次感冒还是三十年前呢。”
一时间她感慨万千,几乎想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那个盗走她宝宝的罪犯的尸体,并将其挫骨扬灰。
月怜光闻言,艰难调动疲倦罢工的头脑,疑惑且有气无力道:“如果不说,哥哥怎么会知道老公对我很好呢?”
蔷薇枝影透窗而入,在霜雪似的肌肤上拂来拂去,印下一朵又一朵娇柔曼妙的红蕾。
明月华睁眼时,看见月怜光伏在自己床边。
程屹岩坐在月怜光身侧,问道:“宝宝,想留在这里和妈一起,还是回家?”
月怜光急忙坐起来要出去察看,程屹岩赶紧给他披了件外衣,也同他一起下楼去。
彼时明月华感受到了比初次怀孕强烈许多倍的亲子联系,对这个像小天使一样的孩子,她无论如何不忍杀灭,因此没有选择拿掉。
明月华活到五十几岁,几曾听过孩子这么贴心温顺地说话——反正她与那粗枝大叶的长子之间只存在严厉严肃的教导关系。
可是宝宝真的太乖了,在她腹中时从来不闹,连胎动都是软绵绵的、小心翼翼的。
她醒了,明风雷便叫医生过来。
月怜光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程屹岩还要和他再一次领证?
小孩眼眶里盈满泪水,一眨眼就啪嗒啪嗒往下落。
月怜光眼帘沉坠,拾不出一丝力气抬起。
明月华望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心中涌起几分迟疑,甚至是愧悔。
唇瓣却还痴痴地张开着,随时可供丈夫狠狠吻住,并长驱直入地掠夺他口中所有的甜。
也对,纵使月怜光这样看上去最最纯良的小猫不会随意撒谎,但为了老公能得到家人的肯定,破例说个善意的谎言,完全有可能。
话说到一半,外头遽然响起保姆阿姨的惊叫:“呀!太太!!!”
他也蹭了蹭程屹岩的脸,不解道:“为什么……”
程屹岩也便这么做了,将人按在浴缸壁上亲了又亲,连所有的呜咽都贪婪地吞入腹中。
等他过足了瘾,肯正儿八经给月怜光洗澡时,月怜光已几如一团奶油,融化在浴缸的温水中了。
并非什么要紧的病,休养即可。
洗完澡,他将月怜光擦干再抱回去。
月怜光别的都能理解,比如婚戒,他的婚戒在程毅炎出事之后不知遗失在了哪里,而程毅炎的婚戒……月怜光看向程屹岩手指……老公的婚戒也不见了,或许落在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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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月怜光说出的所有关乎“老公”的特征都与他完全吻合,哪里能巧到这种地步。
狗脸贴着月怜光的脸颊蹭了蹭,道:“宝宝,找一天好日子,我们去订对戒,然后领证、办婚礼吧,正好你找到了家人,双喜临门。”
只是她身体素质不错,且保养得宜,才使得容貌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不显老态。
尽管她的幼子月怜光才十九岁,可前头还有个而立之年的长子,她早已超过了退休的年龄。
生他出来,要他在还这么小、还没有上大学的年纪,便面临母亲盛年已过、走向迟暮的无奈境况。
但这暴露出一个核心问题,那便是明月华的身体机能正随着岁月流逝而不断衰败。
明月华晕倒了。
——她当年是否不应该在四十岁时再要一个小孩?
明月华还以为他会是一个小女儿。
程屹岩一时间豁然开朗——原来老婆只是在为他说好话。
明月华听罢医生的嘱托,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宽慰月怜光道:“宝宝,你看医生也说了妈妈没事,连药都不用吃。”
程屹岩摸摸月怜光的睫毛,道:“宝宝,你为什么要跟你哥说,我养了你很多年?”
她不晓得月怜光哭多久了,总之一开口止不住地抽噎:“妈妈不要生病。”
至于婚礼,妈妈和哥哥没有参加过他和程毅炎在首都的婚礼,再办一次亦说得过去。
程屹岩如是企业级理解了月怜光的回答,沉醉在忘乎所以的幸福中。
这个问题,她怀孕时也曾数次为此举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