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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的厨房和餐厅都是开放式的，欣欣正在忙着盛一盘油爆虾，旁边还有家中保姆做好的红烧排骨和白灼生菜。

    “不愧是小耳报神，我还以为你不一定知道呢。”顾似桥把大衣挂在衣架上。

    顾似桥走向客厅，顾博宇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班主任措手不及：“啊，哦，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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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替他请个假，孩子我接走了。”顾似桥说，“我们顾家人没什么艺术细胞，培养他干这个纯是浪费时间。”

    他笑了笑，俊秀苍白的冷面帅哥突然展颜，弄得班主任一愣神：“家长您慢走……”

    “大概知道一些。”顾博宇小声说。

    顾博宇眉毛瞬间耷拉下来，眼里泛起泪花。

    “您真会开玩笑，我们育英推崇素质教育……”

    法拉利停在顾彩云家别墅门前，小宇下了副驾驶，怀里抱着书包和一兜子笔墨纸砚。

    “无论他爱不爱你都没什么可难过的。”顾似桥转身走向厨房，“他这个爸爸就是个王八蛋。他丢下你，你也不用在乎他，就当他不存在，日子该怎么过继续怎么过。”

    空气安静下来，欣欣端着油爆虾，目光紧张地在叔侄二人之间逡巡。

    欣欣扶着门，看见顾似桥，也有点惊讶：“顾总！”

    顾似桥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陶瓷杯，关上柜门。

    “我不吃饭，今天胃一直不舒服。”顾似桥打开橱柜，“你忙你的，我自己来。”

    顾博宇怔怔地看着顾似桥的背影。

    顾似桥脱下大衣：“知道你那个亲爹是什么情况吧。”

    推开门，门口站着个矮小的身影，两手紧张地背在身后。

    顾博宇双手握拳：“我知道，小叔你是个不喜欢反复给人机会的人。可是今年育英的学费你已经替我交了，所以，所以我会好好上学，以后的学费就算我欠你的，等长大了我双倍，三倍还你，可以吗？”

    “爸爸走了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爸爸好像不喜欢我。”他说，“听爷爷说当初为了争我的抚养权，爸爸找了好多律师，我以为他这么做是因为很爱我。”

    “是不是快中午放学了？”顾似桥似乎对班主任的话完全没有兴趣，“我记得今天下午是育英的，那个什么，兴趣特长课程？”

    顾博宇直吞口水：“小叔。”

    ……

    “走吧，”鞋尖一动，顾似桥不看他，边走边说，“书包收拾好，车在校门口等你，十分钟，过期不候。”

    “顾总您要吃多少，这些饭够吗？”欣欣又拿出一个碗，打开电饭煲。

    “等你长大要好多年，三倍？”他挑眉，“这么亏本的长线投资，你小叔我十八岁的时候都知道不能做。”

    “小叔。”顾博宇低着头，盯着顾似桥的皮鞋尖。

    她弯腰给两人拿拖鞋，关上大门：“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彩云姑姑说让来家里吃饭，我想给钱，但是姑姑不要，所以我中午常来帮她做点家务。”

    顾博宇点点头，又用力摇摇头。

    “是的家长，四年级每周三下午的兴趣特长课程是书法或者油画。”

    “欣欣？”顾似桥下车，“你也在？”

    顾似桥抬手看表：“哦, 没给老师你添乱就好。他不省心你就揍他，不用手软。”

    这是他们自海城天地那个雨夜后第一次见面，顾博宇平时再怎么自诩古灵精怪，九岁的脑袋瓜面对这么大的变故也转不动。

    “小叔，”不远处，顾博宇突然出声，“我可以不在乎爸爸，但我不能不在乎你。”

    大门恰好推开：“小宇，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欣欣跑去厨房，看样子锅里应该还煮着东西，离不开人。她一离开，玄关只剩下顾似桥叔侄二人。

    良久。

    “那就不打扰您了，有事您可以联系我，或者给我助理打电话。”顾似桥起身，“再见。”

    欣欣吃惊地抬头，顾似桥按着柜门，侧目。

    顾似桥：“难过么？”

    走出教师办公室时顾似桥有点恍惚，从前一进老登办公室准没好事，如今头一次大摇大摆好整以暇地走出来，他还有点不适应。

    顾博宇嗫嚅了一下。

    “我爸去了韩国，是二姑奶告诉我的。”他也放下书包和兜子，“二姑奶说，以后我爸还会回来看我，但我知道二姑奶是安慰我的。我爸不会回来看我了，就像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