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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崽子们懂了，小渡悄声说：“那我们去哄哄毛毛哥。”

    江锚赶紧过来，俯下身，帮他把腰枕垫高些。

    小崽子们都嚷嚷着“我去我去”，乱七八糟地争着进了屋。

    林大爷说：“我没答应。槐川啊，大爷直说了，你压不住这些。毛毛在，村子在，我们也都在，只要人气儿在，你就能慢慢好起来。长生碑不立了，大家伙心里有，就够了。”

    大家都围在简叔身边叽叽喳喳，想象着爸爸妈妈都在家的日子。

    江锚在水池边托腮发呆，简槐川看了眼，心更软了，晃晃小泽的胳膊，“没训他。毛毛哥是觉得自己刚才不该跟你们炫耀。不过，他就自已一个人，他也想要自己的爸爸妈妈。”

    简槐川：“简叔从不骗你们。“

    舷舷的妈妈真的给她带了很好的新爸爸，不仅给她礼物，还告诉她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和她妈妈、她姥爷。这句话对小孩子来说含金量太高了。

    除了舷舷。垂着头不说话。

    新爸爸还告诉她，不会让她有弟弟妹妹。她永远是“舷舷”，绝不让她变成“大舷”。

    简槐川刮了下她的脸蛋，“信简叔吗？”

    “简叔不骗你们。毛毛哥做的大好事就跟你们的爸爸妈妈有关，村子里要盖大厂房，知道大厂房是什么吗？”

    拜江锚所赐，都知道小院住着一个矜贵体弱的男人。

    崽子们终于乐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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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宠着护着可真幸福。

    小渡：“知道！厂房里有工人！”

    热热闹闹地吃完席，润七村整个氛围似乎变好不少。因为陆续有人回村。

    小崽子们一人拿了个橘子出来。

    新爸爸。舷舷知道这事儿，妈妈打电话跟她说了。

    简槐川捏捏她的小手，让她抬起脸，“你有两个爸爸。亲爸在南方，没有不要你，上个月给你姥爷寄钱了。另外一个，唔，是你妈妈给你新找的爸爸，过几天一起回来。”

    简槐川微微松了口气，活动了下腰。

    来江锚家闹过事的几个，悄悄从院子外面往里送了水果、牛奶什么的。有一天下午，更是结伴来，拎着东西，跟江锚道不是，又给简槐川鞠躬。村人们眼界窄，糊涂的时候糊涂，明事的时候也是打心眼里通透。黄毛们染回了黑发，替大家伙跟林大爷建议，想给简槐川立长生碑。

    小泽抹抹湿润的眼睛，“简叔，我也可以给他当爸爸，我想要这样的儿子。”他刚才的话好像伤到毛毛哥了。

    他不确定道：“简叔，你训他了吗？我们不是故意说他的，开玩笑呢。超爱毛毛哥的。”

    舷舷的父母没有办婚礼，不过为了让孩子高兴，简单摆了几桌，借机让孩子们吃喝吃喝。

    九月半动工，这时候需要的是工人，距离正式给工作还早，但是，所有人都愿意先当工人。

    他刚要说些什么，简槐川仰头碰碰他的嘴角，“乖，不用自责，去玩儿吧。”

    小崽子们齐声：“真的？！”

    这两句话一出来，舷舷当场哭了起来，抱着新爸爸的脖子，喊了第一声：“爸爸。”

    小崽子们跑到江锚身边。

    幸福得眼睛要尿尿了。啊！

    “信。”小渡很快给出答案，“可是……”可是爸爸妈妈真的还会离开的呀。

    江锚被扑地趔趄了下，听着乱七八糟的“毛毛哥我喜欢你”，怔了怔，看一眼简槐川，瞬间低下了头，没出息地蹭眼睛。世界上最好的简槐川，好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简槐川。

    但是。她仰起小脑袋，茸茸的齐刘海散开，满眼希冀，“他会对我好吗？”

    小孩子都有占有欲，都渴望大人的保护。

    小泽把橘子递给简槐川之后，看着江锚纳闷道：“毛毛哥怎么了呀？”眼睛红红的。

    村子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对。”简槐川点头，“工厂盖好之后，你们的爸爸妈妈就在里面上班，不用外出了。”

    两天后，小崽子们的爸爸妈妈还真陆续回来了。

    “会。”简槐川说，“新爸爸最疼你这个小闺女，信简叔。”

    “……”江锚摸着自己的嘴角，心里好甜啊，比蜜还甜。

    舷舷想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简叔，我信你！如果新爸爸对我好，我也对他好！”

    长生碑，是保佑长命百岁的。

    简槐川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去给简叔拿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