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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转过脸，先给林大爷倒了杯茶，才笑道：“昨天您几位都跟着费心了，对不住……”

    段荀洲想起来一件事，问他：“总部确定迁哈？”

    然后对着小卧室的门口，提气道：“进来。偷听完了没？”

    “对什么不住。”林大爷摆摆手，“你别多琢磨，是这小混账自己闹腾，就算将来怎么也是他自己的事。十九了，不是九岁，明白事儿了。”

    “迁啊。”简槐川奇怪，“你不都带人已经来了？再说，润城不也你们哥俩老家。”

    林大爷：“那行。你才是跟着费心又费力的。哎，混账玩意儿。”他说着，想起昨天自己说话不好听，“我说他为了一个男人发疯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大爷是说急眼……”

    简槐川吸了口气，没说话。

    段荀洲咽下苹果，一顿，说：“看来那小子没少气你。行，有火冲我来吧，我心大……”

    简槐川吃了一片，无语地看他：“你又酸什么？”

    “他让我放开了下的啊。”

    简槐川轻轻踹了他一下，“回屋待着去。”

    江锚给他捏腿，“那转学这事儿就过了啊？”

    段荀洲“嗐”了声：“至于想那么多么。老爷子也乐呵呢。说我性子直率真诚……”

    江锚抬起头：“刺什么眼？要不我给您打盆水洗个脚？”

    简槐川“恩”了声。

    “知道。那都是话赶话的。”说完，林大爷摆摆手，走了。

    没等他说完，简槐川叹口气，搓了下脸：“抱歉，刚突然就……”

    简槐川：“天性如此吧。后天影响不大，您几位也别往自己身上揽。”

    简槐川：“恩。”

    江锚立即高兴了点儿：“我又甜了。”

    “……”简槐川轻轻叹口气，“要不是你，你以为我愿意打这电话？”按理，他该自己给老爷子去个电话，但实在是没精气神。过后再登门吧。

    “开学了也可以？”林大爷心里到底还是不愿意江锚这样。

    “上午你睡的时候，我已经挨个上门道过歉了。”江锚低下头。

    简槐川静了两秒，问：“你还是没让让老爷子？”

    “去！”

    林大爷坐下。瞪着眼睛。这一个被伺候惯了的，一个伏低做小的。

    江锚微微红了耳根，打完招呼，自顾自蹲下，把简槐川的双脚放自己膝盖，给他穿袜子。下完雨稍微有些凉意。穿了袜子，又给简槐川披了件薄衫。

    没什么好说的了。昨天闹成那样。还能怎么办？长辈对孩子，多数都是妥协和兜底。

    段荀洲“嘶”了声：“多操心操心自己。别唠吧自己活得像所有人大哥。”

    简槐川点了下头：“转学的事儿，先这样吧。即使开学也还能转，到时候再看。”

    “好，你别太费神。”江锚说完，又问他，“要不要到院子里坐会儿？下完雨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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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敲他的脑门，“对长辈都尊重些。荀洲就不说了。昨天你……”

    他清了清嗓子，冲江锚道：“我一个孤老头子，还要被你在这刺眼？！”

    江锚两手一抄，把人抱到院子里，放在竹椅上。

    江锚：“干嘛？凭什么我要一直当顺风耳偷听……”

    林大爷叹口气：“就是说啊。这小子确实怪。打小就跟一般小孩儿的心思不一样。”

    “抱什么歉，你觉得村里待得舒坦，就多住一阵子，好好散散心。”段荀洲说。

    “…………”段荀洲一脸懵，突然想起简槐川这一年不舒服，赶紧说，“别过心，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大剌剌顺嘴说惯了，你别……”

    简槐川吃完橙子，又躺了回去，没说话。

    简槐川：“恩。等去了学校，让他对比一下，肯定就知道回头了。”

    “那我虚伪？”

    “没事儿。”简槐川喝了口茶，“不管为了谁这样发疯都不合适。”

    江锚垂着头进来，把切好的橙子给简槐川，“有点儿酸，你吃慢点儿。”

    江锚这才“哦”了声，进屋了。

    “我心眼小？”

    “我没有跟人煲过电话粥呢。”

    “我还在想，别催我。”

    林大爷这时候刚好进来，看着他小心地抱着人放下。

    简槐川没再说什么，让他先挂。

    林大爷来这一趟，就是不放心简槐川，看他比昨天好一点儿，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