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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去。我要光着过去。”简槐川无法接受汗淋淋地裹着被子，或者套衣服。

    很快拧起眉，他浑身又热又湿，要疯了。肯定很黏，好像码头上裹着粘稠海风的寒鸦。

    “行。”简槐川说。

    简槐川清了清嗓子：“江锚。”

    “头也在……你醒了？怎么样？好点儿没？”江锚赶紧坐起来。

    简槐川猛地睁开双眼。烦人的人类，是江锚。这小子双臂如铁，快把他箍成肉/肠。

    他的双臂动弹不得，变成鱼鳍，只能小幅度地划。

    “无敌健康，无敌白嫩！”简槐川搁下笔，一扬手，也光膀子。

    简槐川笑了下。不再逗人，低头开始作画，右手拿水彩笔，往左手手腕唰唰唰。

    “……”

    哒，门开了，简槐川捂住锁骨以下，探出脑袋，“沐浴液没了，家里还有吗？”

    也还算适应。

    桀桀桀

    简槐川被自己脑中莫名蹦出来的词语逗乐，哑着声，笑得如同绿窗外的蛙。

    门关上的瞬间，响起简槐川带笑的声音，“消停之后再出去吧。”

    “啊？香皂行吗？”江锚没用过沐浴液，那小半瓶估计是双胞胎的，大概率是他们家里哪次没水，被带他这儿来洗留下的。

    那晚高烧后，他又起了风疹，前胸后背几小片，江锚不让他见风，一直憋屋里。

    “无数渔家正炊烟，你举大棒去加餐？”

    只是感觉很勒。他的鱼鳍好像被烦人的人类捏住了。

    “哎你，”江锚扭过头，“穿上穿上。”

    江锚正在钉房梁，闻言轻叹：“这茬还能不能过去了。”

    “哎！哥哥在！”江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简槐川：“不用。”

    江锚外头的水池边拿进来，递给他，“我刚说的听见没。”

    肉/肠。

    “……啊？”

    里面没应答。

    “洗。”

    院子东南角，原先是片菜地。

    他的话没能说完，扭头大步迈出去。

    “……”

    “哦，我出去了。”

    因为有了更好奇的。

    余光里，简槐川肩窝处的汗珠扑簌簌滑落，滚进……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江毛毛。”

    “听见了。”

    等江锚把浴室弄得热腾腾之后，回到小卧室喊人，简槐川说：“你先出去。”

    江锚看了眼：“今天下午有风，你出来干嘛？万一再……”

    你也不用说誓，我知道你心里有大爷，但是见了干爹，就把大爷忘了。

    江锚摸了下他额头，“退烧了，但是先别洗吧，我怕反复。”

    江锚看不清，加速干活。

    我要游。要游。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什么乱七八糟的。

    “毛毛哥。”

    ——改自《红楼梦》28回

    江锚立马往外走，一步后又扭身回来，“不行，容易着凉，你披着……”

    最大的那种王中王中王中王……

    江锚并未出屋，背对浴室站着，听他进浴室后，回卧室拿套干净衣服，放在浴室门口，朝里面扬声道：“我出去买素包子！衣服在门口。你出来慢点，先在沙发上躺会儿。”

    “呵，这高清无码。”他朝院里的光膀子肌肉男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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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你先别动，我去把热水打开。”

    江锚凑近听了听：“简大爷？”

    江锚：“啊？我扶你吧。”

    “恩。”

    唰唰唰，他在手腕上乱涂。

    简槐川笑着，慢吞吞穿回短袖。

    高考前的暮春，爷爷走了，菜地也荒了。如今他要盖一间小房子，把爷爷的东西挪过来。爷爷说，人死了不能一直占旧窝，久了会生妄念，对后辈不好，让他把东西都烧掉。

    简槐川跟着起身，“我要洗澡。”

    这次也没有好奇自己该怎么上厕所。

    “……”简槐川被他的动作扯得皱了眉，“哥你个头！”

    ==========作者有话说:==========

    “那你……”

    简槐川不想听他唠叨，已经下床。光溜溜。很白。

    三天后，简槐川彻底好了，抓起几支不知道是大洋还是小泽还是小渡还是舷舷的水彩笔，从屋子里出来。憋三天，身上快要真的长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