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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乍然出现,惹得宋自得心乱如麻,什么都顾不得了。



    谢知津似也不想听他回答,将蚂蚱递到他面前,“昭昭可曾学会了?”



    宋自得:“……这。”



    若是以往,宋自得早不知该如何逞强。



    如今他恹恹的,想起自己不过是书中的某个无名氏,顿时生出一股百无聊赖的心,只觉攀比也十分无聊。



    他都炮灰了!学不会怎么了!



    想他堂堂……堂堂穿越者,竟只是区区一行字!



    宋自得手攀上谢知津的肩,眼睛一闭便亲了上去。



    谢知津罕见地怔愣住。



    草蚂蚱掉落在地,那只不久前还在草间翻飞的手,缓缓禁锢住了宋自得的腰,连同他不透光的占有欲一起,将宋自得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多日积攒的情绪倾泻而出,他彷佛恨不能将宋自得吞噬了。



    而宋自得亲过后,又很快便后悔了。



    此人根本不知何为收敛!



    他“呜呜”几声,分开时,不仅衣衫全乱,嘴巴也略有肿痛,他敢怒不敢言,捂住嘴巴幽怨地盯着谢知津瞧。



    只是还不等他使小性子,谢知津指尖捻着那只翠绿的草蚂蚱,在他鼻尖点了点。



    他眼中含着笑意,不是以往那般伪装的,而是真切的、心情极好的笑容。



    他轻声叫他,“昭昭。”



    宋自得耳根后一小片,无声无息烧了起来。



    许是后路被抽了个一干二净,纵使宋自得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却也隐约感觉,他是主角的可能极低。



    原以为谢知津给予他的是开始,不曾想却已是他能攀得到的最高枝。



    至于先前谢知津说他那些……



    哼。



    当下他听闻确实气恼,而那些气恼更多的是源于谢知津阻扰他赈灾,如今清河村平安,他虽依旧心有芥蒂,然比起书中写的那样,他十余年都不曾回清河村、在外不知所踪相比,如今谢知津给了他个六品官,还是个刚立下赈灾功劳的官员,他心中自然暗暗倾向了谢知津。



    如若谢知津不是大反派便好了。



    此时距离科举血案还有几载,若谢知津不过是个普通官员,几载光阴,他总能想办法让谢知津避开科举血案,继续攀着这根高枝。



    如若大反派另有其人,他们也可坐山观虎斗,继续在官场游走。



    而不是斗得你死我活,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些想法正如风中飘忽不定的烛火,烛芯时不时吹向那一侧,时不时又吹回来,他心中被钓着不上不下,却没有一阵猛风直接吹灭烛火,给他个痛快。



    



    经过三个月的赈灾,春末初夏,田里种下的种子都已长势喜人,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令人瞧着甚是欣慰。



    宋自得回京的批文已下来,不日便要回京复命。



    他启程要走,村中人自然早已知晓,临别前让他回村中,说是给他备好了启程用的东西。



    现如今宋自得什么都不缺,却连犹豫都没有,照旧还是去了。



    他要去,谢知津自然要跟在他身侧。



    日子久了,清河村的人都知,宋自得身旁总要跟着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他很少说话,只是每次都与他的守卫们不远处伫立着,威压极强。



    乡民们由最初的惧怕,慢慢也都习惯了,与宋自得对话时,也都自觉忽视。



    宋自得手中左一个包袱,右一个包袱。



    其中一个包袱,他觉得像有小石子硌他,拿出来一瞧,竟是碎银子,惊讶道:“你们是将家底都掏出来了?”



    “哪有,你这孩子,”李婶嗔怪道,“京城路远,你上次一走便是三年,这次离去,又不知何日再见,我们可不是要给你些好的?”



    她一向嗓门最大,也爱同人说笑,与她不相熟的人见了她,也总会心生不喜。



    可村中人都知道,她心肠极好。



    他们村子里的人,就没有不好的。



    三年前,村中人便一同凑了三十两给宋自得进京赶考用,三年后,宋自得已有官职,他们照旧掏出了所剩无几的银子。



    李婶道:“你如今是官老爷,瞧不上也拿着吧。”



    “说实在的,银子这种好东西,自然瞧得上,”宋自得道,“不过,我这次只拿一点,村中还有多处未修缮,剩下的全当我贴补给村中的。”



    李婶一时无语,“你这孩子当真是会……那个词叫甚么?”



    “瑶瑶知道,借花献佛!”



    她稚声稚气,惹得众人一时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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