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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二矿食堂和机关厂区，巍峨庞大的矿山便出现在了眼前——宽敞黝黑的大马路盘旋而上，运满煤块的大卡车一辆接一辆颠簸行驶，卡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噪音几乎响彻耳畔。

    说到这，楚虞闭了闭眼，痛心疾首特别强调:“资料上都写着呢，戴口罩有用！防尘肺病！”

    吃过早饭，两人直奔矿山。

    葛翠芝诧异，“怎么戴口罩了？”

    葛翠芝脸色着急，又是拍了拍他后背，“小楚同志，好些了没？要不再喝一口水？”

    他眼神为难四处张望，恰好瞥到食堂大门口有个矮小瘦弱头发枯黄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咬着手指，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包子……

    他不是没见过更大更壮观的矿山产业区，在未来星际时代，任何矿产资源的发现都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开发规模，大型机器设备、成千上万的机器人、智脑统一管理……

    “呕。”

    小女孩面露惊喜，正要伸手，下一秒又收回了手，“不，不行，哥哥你吃……”

    楚虞屏住呼吸，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当即掏出口罩戴上。

    容不得拒绝，他把两个包子强硬塞到小女孩手里，转身就回了食堂。

    楚虞听得稀里糊涂，有点疑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只是发善心给了小女孩两个白菜包子，这还能招来祸事？

    葛翠芝闻言，见他脸色明显缓了过来，又是好笑又是气道:“下次吃饭别着急，慢点儿吃，也没人催你，你这动静闹得挺吓人……”

    隔着一层黑色面罩，楚虞失去表情管理，咬牙切齿回答，“葛婶儿，我来支援咱们矿山建设，来之前专门去图书馆查过资料，这矿山空气里有煤灰，呼吸久了对肺不好！”

    非常感谢热心群众，心意领了，但！

    路上，成群结队的小孩挎着竹筐，叽叽喳喳追在卡车后面，手忙脚乱捡着掉落地上的煤块煤灰。

    楚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满脸震惊，几乎愣在原地。

    楚虞手指颤抖，心有余悸推开让o害怕的碗，“葛婶儿，我，我好些了。”

    “都小心点，后面来车了。”葛翠芝呐喊。

    然而矿山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家习以为常，没有人戴上口罩做好职业防护。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顿了顿，又闭上嘴没再多说。

    “！”谢谢了大可不必！

    下一辆运煤车出现在弯道尽头，行车速度很慢，小孩们哗然让路，等着车开过去，又重新回到路上捡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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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

    楚虞如获救星，捏着包子站起身，迅速走到食堂门口，“给你吃！”

    “……”楚虞张了张唇，没脸说自己挑食，吃酱白菜吃到反胃呕吐，“大概是吃的太急，呛、呛到了。”

    “怎么突然就吐了呢？”

    葛翠芝恍然大悟，虽然她不懂什么尘肺病，但对矿山职工的身体情况很是了解，这两年，确实有越来越多的职工开始咳嗽不停……

    楚虞弯下腰，在桌下吐的更厉害了，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全部吐干净。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蛋儿发白，眼泪汪汪惹人怜爱。

    不等她激动回答，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小同志，你懂的很多嘛。”

    细细的浮尘随着人的一呼一吸进入到气管，肺部，时间久了就会患上尘肺病。

    楚虞恨不得跪下求她，“哥哥刚吐了半天，实在没胃口，这包子不吃就浪费了，你吃吧。”

    桌上的酱白菜包子他是绝对吃不下了，扔是不能扔，这年头人人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吃都吃不饱，哪能随意浪费粮食？

    “矿长。”葛翠芝惊喜打招呼。

    他心里好奇想多问几句，但瞅了瞅葛翠芝的脸色，到底没敢多问。

    越是靠近矿山，空气中越是多了一层灰蒙蒙的雾，又像是煤灰、浮尘。

    葛翠芝目睹了全过程，见楚虞回来，叹气道:“小楚同志，你初来乍到，不了解矿上情况，有能力的话偶尔帮一帮就算了……”

    绝不会有眼前这般落后简陋的环境，没有人车分流，没有噪音隔离保护，甚至没有废气污染排放处理！

    原来这是尘肺病？

    再看那只碗，碗上裂了几个豁口，里面残余着几粒碎米，应该是用碗的人没洗干净，随意在水龙头下冲了一冲，就急忙接了水火急火燎递过来。

    楚虞勉强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