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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的头更低了些,几乎跪伏着,脸埋在他的腿间,这在往日是个异常情色的姿势,但谢天音此刻却感受不到那些,因为热意洇湿了华贵的布料,渗透到了他赤裸的腿上。
谢天音只能看见他低着头,猜想着其中的盛怒与阴郁,期待着被爱恨交织的火海吞噬,被爱护被惩戒甚至是被拘束。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甚至难以生出怨怪谢天音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疯狂之举,只觉得痛意重重恨意滔滔。
美人长腿纤直,上面分布着几处大块的粉红痕迹。
“从前夜里辗转难眠,总盼望情意如日月长照君,如今陛下为见我不惜如此,我却宁愿陛下没那么在意我了。”
并不是期待的食物落空,而是他无法忍受过浓过重的执着爱意到极致居然是放弃这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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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听过一个假设,如果拯救爱人的唯一办法就是ta永远都不会再爱上你,那么是否还要选择救ta?
卫雁山伏在君王身上,仰望君王那双浅色的琉璃眼眸,在欢喜中又竟因被爱而满是苦意。
他知道卫雁山一定会很生气,可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辩解的说辞,不知道卫雁山会怎么做,因为是同一个灵魂,每次即使情绪内核相同,处理的方式却不同,就像是各有风味的美食,这次又会是什么样?
“您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
“陛下,这是什么?”
谢天音明白卫雁山的意思,但不妨碍他的情绪因此变差。
暴君
卫雁山的情绪骤然冷却,像是理解不能一般重复地念出听到的话。
他甚至怨恨自己无能,若他早早彪炳一方,冯伋又怎么能逼他到那么狼狈的地步,即使他知道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可依旧难免自怨。
床榻上以贵女身份献身人前的天子微微歪头,从骨血里透出的矜贵骄横姿态难掩,即使言语间钗环轻晃,衣襟散乱情态艳情却不显媚俗,随口作答的话语,便能轻易引起轩然大波。
布料不堪承受如此恨意,传来了撕裂的声音,内里的白絮显露。
然而他并未迎接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瞳,相反,卫雁山并未抬头看他。
想都不用想,卫雁山肯定会选是。
他凝视着那鲜明刺目的疤痕,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空白与空茫。
那水迹经过偏硬挺的外裙滤下热意已经变得稀薄,但谢天音仍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滋味更甚自焚之时。
爱欲的羞辱是能连结的两极,言语多贬损就有多渴求多激烈。
他怎么能怪陛下所作所为,他就算心痛的要死了也比不上陛下被烈焰缠身的苦痛,这些疤痕残存在天子的身躯上,也烧在了他的心底。
“自焚、不小心?”
唔,太好了,终于发现了啊。
这种假设的情况并不存在,它不过是把自我的爱情和爱人的生命以极端的方式摆在了天平的两端,谢天音当初听见这个假设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能听人说出答案。
他日夜盼望着有回应,可这回应竟然要伤害到谢天音自身,如果是这样,他宁可谢天音没那么在意他。
卫雁山语气急促,他看得出来,这是伤口愈合后的伤疤。
这恨意自然是冲着冯伋去的,若不是他,天子怎么会被逼到这个程度,非得想这种办法才能换取机会,还不得不遮遮掩掩,是他禁锢了帝王的自由,才让天底下最尊贵的君主受辱至此!
“陛下既然做了伪装,怎么不做全套,我方才还在想陛下的小衣是什么样式,看来是我离开陛下太久,您的放浪竟然也大不如前。”
被泪水浸透的染上红意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只有无边痛意。
这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卫雁山抬起脸,哑声道:“是我无能,才让您受此苦楚。”
“嗯?”谢天音顺着他的目光垂眸,语气不在意道,“自焚吓唬冯伋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动作略显粗暴地将罗裙上推,衔着皮肉轻磨,而后忽地一顿,停止了亲咬。
卫雁山挑弄着,看着白净的胸膛,吮咬出痕迹。
卫雁山放在床被上的手掌越收越紧,手背青筋暴起。
不受到伤害的话不那么爱他也没关系,只用享有他的爱就够了。
“试了试,发现不大好看。”
卫雁山脑子嗡得一声,脊背跟着发麻。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那双时常充满戏谑的欢愉的轻佻眼眸褪去了期待的情绪,连原有的轻慢的平淡与漠然都消失,只剩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