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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陶嘉乐也会无比期盼这一天的到来。他小的时候从来不过生日，和陆明松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就令他终生难忘，陆明松将他前十七年的生日礼物都补齐了，最后一个礼物是一枚闪闪发亮的铂金戒指，那时候他迷信一个词，叫苦尽甘来。

    &ldo;谁说的？我现在就很喜欢。&rdo;

    &ldo;我爷爷上个月在路边遛弯儿捡到只三花，也特别丑。&rdo;左臻说着就打开手机，翻出家族群里的图片放大给陶嘉乐看。

    &ldo;生日快乐，小陶，又长大一岁。&rdo;正好是个红灯，左臻踩下刹车，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ldo;今晚早点儿下班，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rdo;

    往年陶嘉乐过生日，都会大张旗鼓地办生日宴，金环庆祝一次，金台夕照落日酒廊庆祝一次，云涧公寓庆祝一次，全国所有一线城市的cbd大屏都会亮起金粉色的生日应援，圈子里无数祝福无数恭维无数天价的礼物，这天陆明松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两个人会假装没有任何裂痕，像一对普通爱侣一样平凡地度过一天。

    &ldo;好啊。&rdo;红灯结束前，陶嘉乐抬起头，看向左臻，乌浓的笑眼盈着一点风吹即散的泪花，&ldo;不过你可千万别给我买什么礼物啊，我最讨厌拆礼物了，特麻烦。&rdo;

    &ldo;‐‐当然了，如果快的话，今天试镜失败，明天就能染回来了。&rdo;

    他出生在平城韶安的一个单亲家庭，后来又辗转寄住在舅舅家，十七岁之前从来没有拥有过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左臻看着他，直到后车鸣笛催促。

    &ldo;废话！我能不知道吗？&rdo;林奈怒视游子星一眼，走过来绕陶嘉乐一圈，眸中的怒气化成无尽的憾恨，&ldo;我的金发等身洋娃娃……怎么变成黑长直高冷御姐了！我一次金发大波浪造型都还没给你做过呢！啊啊啊啊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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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墨镜和口罩呢？&rdo;

    &ldo;呸呸呸！&rdo;谷小雅抱着资料进来，&ldo;嘉乐哥，不能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可是左影最强配置的工作室！《嘉澍》是哪个公司的项目！左导是哪个公司的董事！那古话不是还说呢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刚可听说了，那个姓徐的被取消了试镜资格，那左影内部我们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呀！&rdo;

    &ldo;有啊，以后有机会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特别丑。&rdo;陶嘉乐低头吃饭。

    左臻说二十五岁，陶嘉乐还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ldo;嗯。&rdo;左臻放下手机，&ldo;以前不喜欢。&rdo;

    &ldo;哪里丑了，明明这么可爱。&rdo;陶嘉乐觉得左臻这样攻击一只小猫真过分，&ldo;怪不得你电影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猫呢，左导你是不喜欢猫吧。&rdo;

    &ldo;带了。&rdo;陶嘉乐从包里拿出左臻给买的水杯，装满了水，拿手里还有点沉。

    &ldo;这儿。&rdo;陶嘉乐翻出来给他看。

    左臻出生在电影世家，家里的相机、摄影车、镜头组、胶卷盒都得是专门的一层楼来放，连家里的佣人都有厚厚的一本摄影集，但陶嘉乐不是。

    陶嘉乐咬了口破酥包扭头凑过来瞧，照片里的小猫还不会睁眼，毛也疏落，湿漉漉地趴在一只宽大温厚的手心里，像个染色的小猕猴桃。

    一起吃完早餐，今天左臻开车，金泓直接去公司整理下午要用到的资料了。陶嘉乐拿着他的冰美式坐进卡宴副驾，抽出两张纸把杯壁凝出的水珠擦干净，放进杯架里。

    苦尽甘来

    &ldo;哪有二十五岁的学前儿童。&rdo;

    陶嘉乐后知后觉，笑问：&ldo;左导，你是什么学前班儿童的家长吗？&rdo;

    陶嘉乐好像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又好像不能完全听懂，看她不太能控制住情绪，赶紧出声安抚：&ldo;好了好了小林姐，等电影拍完我会染回来的。&rdo;

    是啊，今天是陶嘉乐的生日。

    陶嘉乐又夹起破酥包咬一大口：&ldo;我看现在也没多喜欢。&rdo;

    &ldo;手机呢？&rdo;

    路上左臻见他一言不发，主动问：&ldo;你的水杯带上没？&rdo;

    俩人到公司就各坐各的电梯去工作室了。今天林奈来得最早，看见陶嘉乐一头黑发就是一脸心碎到晕厥的表情，特别夸张，游子星脑门儿上还缠着纱布，靠在桌沿笑她：&ldo;嘉乐就染了个黑发，你瞧瞧你，整得跟失恋了似的，你不知道嘉乐今天要试镜？历史片儿，又不是偶像剧，能顶着一头金发去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