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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方五帝，钱粮速至，急急如律令——付！”

    他后来还特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大叔每次付钱，都要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划拉两下——应该就是画符掐诀，用来唤醒法器的。

    梁逸飞按了按少年脑袋，不好意思冲阿婶笑笑。阿婶满脸慈祥地朝他点头：“你细佬好乖喔。”

    少年对菜市场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活鱼在塑料盆里甩尾巴，卖豆腐的阿婆拿竹片切水豆腐，每一样都能瞪圆了眼看上五分钟。

    梁逸飞笑出了声，往后一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少年背后的沙发靠垫上。

    少年对大叔的厨艺赞不绝口。

    5哥哥

    那两个字叫得又脆又亮，旁边卖鱼的阿叔都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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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逸飞在前面挑八角桂皮，一眨眼人没了。

    梁逸飞一噎，含糊说：“别人又不知道什么叫道侣。”

    李羽捧着蜜枣回头，正好对上梁逸飞的目光，小嘴一咧就跑到他身边：“大叔，带回去给阿嫲煲汤吧。”

    梁逸飞对李羽的厨艺……

    后来梁逸飞勒令他不准在外边这么叫，但李羽每次想要什么东西，或者单纯想看他耳朵红的时候，就会凑过来，眨着眼软软地喊一声“哥哥”。

    两人刚点好餐，梁逸飞习惯性摸出手机准备付款，却被少年一个抢先，从小猪包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通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梁逸飞耳根腾地烧起来，拉着人走得飞快。

    “哦。”少年噘噘嘴，眼珠子一转，又仰头，“那……哥哥。”

    等到了干货铺，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罐上，每一瓶柱侯酱都要研究一遍。

    一次出门，中午歇脚进了一家肠粉店。

    梁逸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吃了。

    屡试不爽。

    味道除了齁咸，其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至少不至于吃坏肚子。

    每次跟梁逸飞出门，坐公交、买衣服、吃饭喝水买零食，一台手机伸出去，滴一声，连钱包都不用带，钱就付好了。

    李羽刚学会用手机那会儿，还不太懂得什么叫电子支付。

    每次梁逸飞要去菜市场进货，李羽都喜欢跟着。

    回过头去找，就看见李羽蹲在档门口的散装袋前，正跟老细阿婶认真讨论五指毛桃的功效。

    6厨艺

    李羽见他乖乖吃完，心里成就感爆棚，还扬言要再跟着阿嫲学些新菜品，以后做给大叔吃。

    “鸡蛋面啊！”李羽一脸得意，“阿嫲教我认了调料，我亲手做的！”

    从小被烧鹅档的卤水味熏着长大，课后活动不是翻阿嫲的医术，就是看阿嫲做鹅。八岁能单手颠锅，十岁手指一捻就是卤料的精准配比，十二岁闭着眼也知道斩烧鹅腿的刀该从哪下手。

    但后来除了帮阿嫲看火和洗碗打杂，在梁逸飞和阿嫲变着花样的投喂下，他没再能接近灶台半步。

    但梁逸飞就不一样了。

    毫无动静。

    “难道不是么？”梁逸飞瞥他，“你比我小。”

    李羽就是属于前者，而梁逸飞则是后者。

    得益于在山上十多年的苦修，少年对煮稀粥，煮素面，蒸馒头之类的事驾轻就熟。

    刑警生涯没让他丢了这门手艺，辞职后在阿嫲严格训练下，还把所有耽搁的功夫全给补了回来。

    水开下米，火候到了就关，盐多盐少全凭手感，反正吃不死人，师傅也从没挑剔过——毕竟山里资源有限，能煮熟已经很了不起了。

    7粮票

    “……嗯。”梁逸飞咽下了辩解，取好货，点好账，牵着李羽把人领走了。

    厨艺这种东西，能把东西煮熟，和能把东西煮得好吃，是两个概念。

    他看着少年精心准备好的那碗面——棕黑色的汤汁里泡着一坨面团，没搅开的耗油酱汁和蔫吧的菜叶裹在一起，边上还歪着一块形状诡异，边缘焦黑但蛋心还是稀的荷包蛋——陷入了沉思。

    李羽边走边回头挥手，等走远了才问：“大叔为什么承认我是你弟弟？”

    收银台的阿婶举着扫码枪，和梁逸飞面面相觑。

    少年对此感到非常好奇，因为能隔空付钱，以至于对“手机就是一种法器”的认知愈发深信不疑。

    阿婶看他长得乖，随手抓了两颗干蜜枣塞给他：“小靓仔，拿回去试，不收你钱，煲汤的时候放，甜！”

    “……这是什么？”

    “可我们是道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