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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背后看似没长眼,实则三百六十度无盲区关注事件发展,将两人一来一回看得一清二楚。
言无咎看在眼里,没有声张。
他不会做任何对方不喜的事。
东方盛明显是怕言无咎真的生气,他停下推车的动作,快步走到言无咎身前,蹲下身子、抬起头看他,一双手不知有意无意,放在言无咎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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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制止他打算起身的动作,神情中带着些散漫,还有隐藏很深的一缕餍足。这种不同寻常的情绪像是某种压抑本性许久的野兽,获得满意的款待后,既满意,又勾起更多的贪欲。
方静听罢,不再劝他,恭敬退下。
但是这种妄念,因为对方的温柔,仍旧克制的只是妄念。
因此如今的躲避,便格外显眼。
言无咎托腮看着他,不发一言,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真意几许。
东方盛再次被他体贴到,定定望着他许久,才勉强控制自己移开视线,嗯了一声,再缓步回到他身后。他推动轮车时,不受控制地看向自己放在对方身侧的两臂——仿佛能将这个人彻底圈在怀中。
……
言无咎懒得吃。原本就是装样子,想尝个鲜。结果在黑木崖上吃来吃去就那么几道菜,还有什么多吃的必要。再加上这几日东方盛刻意躲着他,有双眼睛都能看出来。他住在人家家里,哪有让人家躲着他的道理。
随即又对言无咎道:“无咎哥,我送你回去。”
清风吹拂过道路两侧竹林,竹叶摩挲,沙沙声如串铃轻摇,车轮压过青石板,石板缝隙间偶尔迸出细碎轻响。东方盛走得很慢,在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言无咎,他悄声地深吸气,鼻息间仿佛有缱绻的暖香涌动。
言无咎微微眯起双眼,细细品味了这点久违的欲念。
他道:“我的卧房、书房……无咎哥想去哪儿都行。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书房中看看!”
紧接着,他垂眼望向东方盛,声音有些飘忽。落在唯一的听众耳朵里,如同缥缈仙乐一般:“好了,与你玩笑的。我也乏了,送我回去就好……你此去一趟甚是辛苦,是该好好修整一下。”
他推动轮车,冰冷的视线对上还欲拍着胸脯说自己完全不累的步惊蝉,原本只是打算表表忠心的侍卫立马噤声,使出轻功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等等,”东方盛喊住步惊蝉,对着他道,“近日辛苦你了,你下去吧。”
这样悠闲的午后,与那人如竹一般修颀纤长的背影一同烙印在东方盛的脑海中,宛如千金得来的水墨绘卷,顿笔风干后,珍而重之的裱好,放入珍贵回忆里,历久弥新。
言无咎似笑非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故而他没去开门,只伸手随意推开窗,露出一条缝来,对着屋外道:“不用备我的份了,我修禅定,过午不食。”
“无咎哥?你在忙吗?”
打那以后,在言无咎这儿东方盛变得神出鬼没起来。
待步惊蝉离开,他讥诮道:“东方堂主可是担心我去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要亲自监督我回房?”
东方盛被他盯着,便有熏熏然之感,更想要证明自己。
他双眼中有细碎光斑,看起来很是纯真赤忱:“无咎哥,我是认真的……不止是我府邸,只要是我势力所及范围之内,在能确保你安全的情况下,你哪里都去得。”
来人沉寂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言无咎都以为他要走了,又听见他幽幽开口:“无咎哥在忙什么呢?”
东方盛盯着他乌木般的润泽长发,眼神暗沉,声色却如常,带着些恰到好处的委屈:“无咎哥怎能这样想我,这府中哪里你去不得?”
怎么出去一趟,说转性就转性,还有小秘密了?言无咎茫然。
放在此次出行之前,东方盛恨不得品茶的时间都和言无咎坐在一起,更别提用膳。
这天晚上,言无咎待在自己房中,靠在东方盛专门带来的美人榻上看话本,话本中的什么神鬼妖怪全都要喜欢上书生,给身子给钱,有的还得心甘情愿共侍一夫。言无咎一边嫌弃一边又忍不住看这些写话本的究竟能臆想到什么地步,看狐狸变成美人看到一半,听见门外方静叩门:“言大夫,用膳了。”
言无咎手里拿着一本游记,“嗯”了一声。
但是他对此想得也开,点点头:“好罢,你休息,我不打搅。惊蝉,我们走。”
用早膳时见不到他还算正常,言无咎基本没有哪个早晨是起得来的。但午膳晚膳东方盛都跟言无咎错开来吃,就很奇怪了。
又过两日,东方盛前来拜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