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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来的这半天,贺宜臼整个人都是处于一惊一乍的状态中。
他这副虚弱的身子实在是受不住了。
这又是炖鸡又是炒肉的,就算是地主家也经不起这么造。
贺宜臼大叫着从床上惊醒了过来,后背更是湿透了一片。
贺宜臼想了想,选择下床翻窗去到了茅房。
贺宜臼属实难以对这人有什么好脸色,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李狗剩,你这败家玩意儿,你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恶毒夫郎,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去偷的吧?”
他倒要看看赵青这次还怎么偷!!
贺宜臼见这满桌丰盛的吃食,眉头瞬间拧做一起。
此时天色已经见黑,屋内黑漆漆一片。
贺宜臼指着桌上的那罐炖鸡,没好气地问道。
李狗剩固定好了烛火,借着烛光,可见桌上摆放着一瓦罐的炖鸡,一碟咸菜炒腊肉和四个大肉包子。
他爷爷的,这狗货该不会是在厨房背着他偷吃好的吧!
“我身为一家之主,吃点好的怎么了!”
“……他爹的,有病吧!”
“啊啊啊救命!”
但这一觉睡得属实不安生,贺宜臼先是梦到那满脸褶子、一脸淫笑的张财主,拿着皮鞭朝他逼近。
摸了摸发瘪的肚子,贺宜臼不由皱眉。
他想要逃跑,却被人逮住脚踝,随即就是皮鞭挥斥而来的呼啸风声。
幻痛感立即蔓延全身,他惊恐地睁大了眼。
“再说,这鸡是我在山上猎来的,炖来吃有什么问题?”
特别是赵青那个死贱人死偷货!
饮了茶水,便愈发觉得腹腔内空荡荡的,还有些泛酸难受。
等慢悠悠地翻窗回到屋子内,贺宜臼缩进被子里 ,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喜欢冤枉我!”
贺宜臼当即就要去厨房查看,木门却“吱呀”一声给打开了。
“恶毒夫郎,平日里你一个人吃独食不也是这么吃的吗?”
贺宜臼微愣,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说他长得年轻又细皮嫩肉的最是好吃。
等再次睁眼身边就聚集了许多的流民,他们张牙舞爪,满眼猩红,叫嚣着要将他烹煮分食。
说完他就站在门框处不动,单手护着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的烛火,勉强能照亮屋内。
他踮着脚将钱盒子藏到茅房上方的茅草盖内,弄好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放下心来。
缓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方觉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可下一瞬他突然就出现在烈日之下,四周虫蝇声嗡鸣,炸得耳膜发痛。
他嫌弃牲畜喂养在家里味道大,就没喂养,这来路不明的鸡可别是这个傻货去别人家偷的。
按时辰,李狗剩这狗东西早该将饭食弄好了。
道路上走着许多形销骨立,面色蜡黄的人。
道路上堆积了许多的尸骨,贺宜臼却是如那些人一般眼神麻木,只觉喉咙干涩,肚肠饥饿。
便跟着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一个个的神色都极其的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忍着痛下床,他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茶水咕噜灌了下去,只觉火热干燥的肺腑一阵清润舒适。
他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只想快点找到水源和吃食。
“还有这鸡是哪里来的?”
贺宜臼铁青着一张脸,等着李狗剩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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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剩刚打了两碗小米粥放在桌上,正准备坐下干饭,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一道昏黄的烛光涌入屋内,李狗剩推门而入,身影模糊,看着已经下床了的人,说:“恶毒夫郎饭好了,快过来吃饭。”
败家玩意儿
贺宜臼被吓得浑身发颤,想要呼救,那些人却都如洪水猛兽一般朝他涌来。
可下一秒他却“砰”地摔倒在地。
一抬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幽幽地瞧着人。
再说这么好的东西,这狗货配吃吗!
可别都叫这狗货给嚯嚯了。
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钱盒子,贺宜臼总觉得藏在哪都会被人偷。
他那橱柜里除了油粮米面,可还有着几十枚鸡鸭蛋和几块熏制的腊肉。
等到了堂屋,就见一张小木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吃食。
真是如此,失主找上门他被取笑不说,还得自掏腰包去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