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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揣回裤袋，转身朝小区外面走去。

    江伟的喊声在楼道里撞出回音，但池野没有松手。他拖着江伟下了楼道，拐进巷子深处一处没有路灯的角落，把人丢向破墙。

    祁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池野一眼。池野站在单元门口没有动，路灯的光从他两边照过来，在他身周勾出一圈轮廓。

    “你去。”池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巷子里很暗，只有巷口远处一盏路灯透过来一点余光，他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声音平静冷漠，“报警之前，你先想清楚江远是怎么死的。”

    然而他刚走出巷口，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从里面推开，下一秒，两个穿黑色短袖的高个子男人下了车，一左一右把他架住。

    “好。”

    随后，他找到提供地址的联系人，转过去两千，备注修门钱。

    池野刚回到家的楼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祁宴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池野没有敲门，直接抬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锁芯咔哒一声开了。

    江伟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背后全是冷汗。他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走了几步，从巷子另一边绕出来。

    他这段时间都暂住在那位朋友家中。

    “这么晚了去哪？”

    池野说完没有多解释，抬起手机看了看，收到的那个地址不算远，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

    池敛晴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池敛晴喊道。

    “晚安，路上慢点，到家了报个平安。”

    门没锁。

    他说。

    【嗯。】

    他的话尾被池野的动作截断了。池野大步迈进去，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往门外拖。江伟的脚在桌腿上绊了一下，酒杯翻倒在桌面，酒液沿着桌沿淌下来。

    池野的脚步放慢了一点，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后打了一个字发过去。

    “……”

    池敛晴问他。

    江伟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塞入后座。

    面前的门是老式红漆木门，漆面、木屑都有些剥落，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

    “早点回来！”

    他的背影渐渐融进黑暗中，直至再也不见。

    “有点事，很快回来。”

    江伟的后背撞上冷硬，闷哼一声瘫坐下去。他仰头看着池野，脸上的惊惧和强撑的凶狠交替闪过，“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我明天就去报警！”

    江伟没正经工作，来的车费都是勉强凑的，到了这儿压根没钱租房，如果不是头一天运气好，恰巧遇到昔日一起混过社会的朋友，就得露宿街头了。

    祁宴点了点头，关上车门。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继而渐渐远去。池野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拐过街角，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妈，我出去一趟。”

    “随时来，阿姨给你做。”

    【到家了。】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路灯把街道照出一段段明暗交替，他穿过两条街，最后通过一条狭窄近道，拐进一栋老旧居民楼。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商量。”池野蹲下来，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搭在腿侧，整个人压下来的动作带着一种压迫感，“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妈和念宜面前，你哪来的就回哪去。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们，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

    “好。”祁宴点了点头，目光从池敛晴脸上挪到后方那个人身上，“池野，我回去了。晚安。”

    江伟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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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池野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气不过，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兔崽子……敢这么对老子……”

    楼道里没有灯，他踩着手机的微光上了二楼，在206室门口停下。

    车门关上，商务车驶离了路边，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池野站起来，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揪过江伟领口的手，慢慢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他转身朝巷口走去，没有回头。

    “你他妈放手——江野——！”

    “明天中午之前离开这座城市，你也不希望我再来找你吧？”

    屋里一股烟味混着隔夜饭菜的闷浊气息迎面扑来。江伟正坐在桌边喝酒，看见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手里的玻璃杯差点脱手，“操，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