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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越快越好吧，拖得越久，总觉得良心不安。”

    “你作为旁观者来看，”祁宴看向系统的目光认真，“池野是不是讨厌我？”

    祁宴自个儿掐了下人中，猛地站起来，擦拳磨掌，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来吧，我们开始商量怎么赎罪！”

    他忽然鼓起勇气：“就明天！”

    “……”

    祁宴又坐回台阶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向远处，河面起了细碎的波纹，像是揉碎后又聚拢，他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

    “不能说讨厌吧，”它斟酌用词，“但是肯定烦你。”

    “我在等你说完。”

    “确定！”祁宴说得斩钉截铁，“只要我提了分手，池野一口答应，然后我跟他就能成朋友，成了朋友我再慢慢‘赎罪’！”

    其实，它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提议道：“我有个好计划。”

    001一听这话，立即高高兴兴地凑上前，“什么啊什么啊？”

    “就这么决定了！”

    干嘛非得让别人又来遭这个罪呢？系统去绑定池野都比绑定他强……这还是算了，如果系统选择池野，他肯定会被虐回去。

    “最糟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祁宴偏头看了它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行！我支持你！”

    祁宴没再往河边看了，撑着下巴，视线落在脚边一片落叶上，内心惆怅无比。

    001试图说服他。

    001对此保持怀疑，真的不是怕池野知道在一起的原因被打吗？

    祁宴噎了一下，认真道：“我就是觉得，如果我直接说分手，他大概连为什么都不会问就答应了。”

    “你要相信自己能扭转乾坤！而且，你在这里可是富n代哦，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继承家业！”

    “那也差不多了。”祁宴点点头，语气笃定，“一段感情没产生过喜欢和爱，反而先有了厌烦的情绪，肯定走不长远。我敢肯定，池野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跟我分手。”

    “我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001的声音小了下去，“但是技术有限，所以……”

    “不行！”它极速飞近，圆滚滚的身体直接怼到他眼前，把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你现在已经是重开后的结果了。”

    “额……”

    是还没发生，只是他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祁宴则是一脸绝望，仿佛道心破碎了一般。他偏头，001见状也跟着动，挡住他的目光。

    呜呜，想想就害怕。

    祁宴目光落在前方，默了默，倏地开口：“系统，要不，我从这里跳下去重开一下吧？”

    无他，他想成为混吃等死的富n代！

    001附和。

    它开始利诱，而祁宴可耻地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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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吧，”他慢慢说，“对池野最好的补偿，就是这辈子都遇不上我这个人渣。”

    001没谈过恋爱，语气半信半疑：“你确定吗？”

    “你说的对，我觉得还能救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

    001没有接话。

    “还没有。”

    末了，他往下看，阶梯尽头是一条河，河面平静，泛着暗沉沉的光。他的目光沿着河岸扫过去，又落在围栏上，像是在思考如何快速跨过且不被路人发现。

    祁家别墅大部分时间只有祁宴一个人住。姐姐祁栖梧自从接手公司后，为了通勤方便，干脆在附近另租了房子，至于祁家父母，前阵子听说去了南极。

    但一位尽职尽责的系统是不会拆宿主的台。它发问：“分手理由你想好了吗？”

    毕竟，他前19年压根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结果突然有一天醒来被告知自己是罪犯预备役，要接受改造，怎么想都不会让人心情变好吧。

    祁宴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住腰线。

    001心想也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他老实承认。

    祁宴沉默了一瞬。

    “走吧，先回家。”

    “理由其实不难想。”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池野本来就不喜欢我，我提分手，他只会觉得解脱了，或者觉得我的脑子终于正常了。”

    他的想法很危险，001当即就急了。

    它尴尬地笑了两声，目光移向别处，“不过！这已经是我们的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最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