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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司机来接我了，”姚佳敏收回手机，对他挥手道：“我回家啦，再见！”

    闻渡垂眸侧看下来，眼眸中能捕捉到几分恍惚，过了会儿，他语气确切喊道：“系统。”

    不过，这的确是陆淮那家伙会做出来的事。

    他又问。

    “好，我知道了。”

    他一只手回拥住闻母，“嗯！”

    “谢谢儿子，”闻母笑着看怀里的漂亮花束，伸手摸饱满的花瓣，“真漂亮，不像你爸，一年到头就只会送玫瑰。”

    这几天，他上学放学，家里都是空荡荡的，发出去的信息过了好些时间才能得到父母的一两句安抚，他感觉自己就像乘风而起却飘摆不定的风筝，只有此刻才感觉到风筝线是被拽住的，而他正缓缓顺着线着陆。

    “好，”苏茵放下手里的扫帚，对他说：“你等等，我给你拿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没完全从恍惚中走出来。

    “真的不是什么临死前的幻想吗？”

    累趴的系统抬起手，“是我。”

    闻渡一时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不是！”

    正在厨房里炖汤的闻父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探出头，“时间刚好，洗手开饭了。”

    他听到了左胸膛里的心跳声。

    “好，我不挑食。”

    “再见。”

    苏茵面带微笑送他离开。

    系统想揪他耳朵，刚伸手出去又讪讪收回。

    秦晴秦女士抱住自家儿子，虽是责备，但语气格外温柔，“你跑慢点，摔了怎么办？”

    “系统？”

    闻渡环紧花束，目光定在红绿灯上，心中同频默念倒计时。

    “系统，”闻渡目视前方小区里走出的一道身影，呢喃问：“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嗯。”

    “好。”

    “是啊，他说他和你妈老夫老妻了，送玫瑰就行，让你自个儿换着花样送。”

    时针奔走的嘀嗒声突然出现在耳边，在某一刻骤然放大。

    “不是！”系统气汹汹地站起来，“我再说一遍，这是你的十六岁！是闻渡的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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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从他面前疾速行驶的响动扯回了他飘走的心神，他视野范围里所见的事物逐渐聚焦，逐一定格。

    苏茵笑眯了眼，忽而想起闻颂，也就是闻渡他爸下午买完菜过来取花时的嘱托，道：“差点忘了，你爸说你拿到花就早些回去，不然你妈没等到你，不让他吃饭了。”

    “过马路，不能走神！”

    话别后，闻渡迈上回家的路，约莫过了四分钟，他在一家花店前驻步，然后推门走了进去，熟稔往里喊道：“苏姨，我来拿花了。”

    而那颗恒久吊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得以喘一口气。

    “好啊，”闻渡接过花束，“我爸这次又买的红玫瑰？”

    道路两旁路灯安静伫立，车辆驶向霓虹灯深处，路对面的绿灯亮起，闻渡却迟迟未穿过斑马线，他似出了神，世界陷入盛大的沉寂里。

    “再见。”

    “对了，妈，”闻渡轻轻挣开拥抱，递上花束，眉开眼笑道：“杀青大吉。”

    他怀里的花束包装纸是雾面，颜色像用不同深浅程度的绿黄混在一起的油画，有几分绿野仙踪的感觉，至于花卉是他提早三天预定的白剑兰与苏格兰绿郁金香，此外还有些别的点缀。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走回家。

    闻渡紧抿的唇松了松，扬起浅浅的弧度，他抽出兜里的手机，跟他妈发信息，完后说：“苏姨，再见。”

    它气呼呼地质问。

    闻渡顺势转移了个话题：“爸今天做了什么菜？”

    系统正纳闷他这会儿怎么信那么快，下一秒身形毫无预兆地往边上一倒，它从闻渡肩上滑落，异常惊慌挥动双翅，而闻渡则抱着花兴高采烈穿过马路，跑至小区门前，“妈！”

    “妈！”

    “不好好认真过马路，你在想什么啊？”

    苏茵走出来，见状，微笑询问：“喜欢吗？下次要不要送大飞燕？”

    闻渡环视一圈，最终站在盛情绽放的大飞燕前，大半的花枝上是一簇簇的浅蓝色，温暖的灯光使得它的花瓣看上去光泽饱满。

    系统扇动翅膀，动作艰难地把人往更里面推，不消片刻，它气喘吁吁趴在闻渡的肩上。

    “有你爱吃的香酥五花肉和麻辣鸡丝，先说好了，蔬菜也要吃，不能挑食，不然长不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