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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约一会儿，祝砚偷闲的拿出手机给楚裴发消息。

    接下来他都在财神殿跟各种离谱的求财诉求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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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啧，”寸头男人摇头，“张哥你这清心寡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弟弟不行呢。”

    楚裴，

    警方的人已经埋伏在外围，只等他发出最后的定位信号。

    祝砚醒得比平时还要晚点。

    楚裴年纪轻轻的，竟然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张言。

    楚裴现在应该到了吧？

    常年混迹在这种地方，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没一会儿便将手帕仔细叠好，重新塞回枕下。

    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手帕看了又看。

    “货都清点完了，”另一个寸头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

    “走了。”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寸头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即便他干预就楚裴那犟脾气也不会乖乖听话。

    但这是楚裴自己的选择，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祈求他安全的回来。

    “干完这票，想去‘金色海洋’快活快活。张哥，一起呗？你也该松快松快了。”

    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过去半个小时还是没动静。

    人各自有命，希望楚裴多多保重。

    他转到楚裴卧室门口，墙角那个24寸的行李箱不见了。

    破旧码头上停着几艘锈迹斑斑的货船，灯光昏黄，人影绰绰。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掉漆的木桌。

    他借着点烟的姿势，背过身，拇指在手机侧键上极快地点按了三下——发送成功的震动感传来。

    楚裴不是那种出门就不回消息的人。

    （删掉交代楚裴到底去了哪里，沈河敏感肌，真没办法了）

    不会他没毕业去实习的时候就干的这种事儿吧？

    他比五年前糙了许多，下巴上留着青黑的胡茬，左脸颧骨处一道狰狞的疤，多了几分野性。

    他正靠在集装箱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一晃五年匆匆过去。

    祝砚没太往心里去。

    楚裴没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们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期吸烟和少眠的结果，“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

    “弟兄们都说，”寸头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楚裴跟在集团老大熙哥身边，听着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咆哮。

    “走得这么急？”祝砚嘟囔一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

    收网的时间到了。

    楚裴微微偏头，就着他的手把烟点燃，深吸一口，白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半张脸。

    楚裴“嗯”了一声，视线扫过码头上那些看似散漫、实则警惕的身影。

    某个边区，雨季刚过，空气里还浮着湿漉漉的土腥味。

    五年，他从一个边缘人混成集团核心层之一。

    再怎么不了解也清楚这是在干什么。

    楚裴转身，黑色夹克的衣角在夜风里掀了一下。

    废弃化工厂内部结构复杂，管道纵横，锈蚀的铁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卧室里安静得过分，他下意识喊了声：“楚裴？”

    远处传来货船鸣笛的声音，沉闷而悠长。

    “张哥，”一个小弟凑过来，殷勤地摸出打火机，“火。”

    “‘那边’接头的也确认了，明天凌晨，老地方。”

    祝砚拖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空荡荡的。

    祝砚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皱了皱眉，直接拨了电话。

    周围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关机？

    祝砚心情复杂，觉得他牛又觉得他太冒险。

    楚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回到那间位于贫民窟深处的出租屋，楚裴反锁上门，拉严窗帘。

    204来财，来财13

    没人应。

    这次“大单子”，表面上是往境外运一批“新货”，实际上是要送消息，只要这批信息送出去，这个盘踞边境十余年的毒瘤，就能被连根拔起。

    他够狠，够果决，也够不要命，所以没人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