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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章水的心猛地一沉。
王章水心里一沉,脸上挤出讪笑:“大佬,那小子就是看着唬人,其实没多大道行,老七那是什么级别,这要打起来,容易出人命啊。”
王章水后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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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看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烟:“出不出人命,我担着,你把人带到就行。”
太可惜了,他又得重新物色新人了,麻烦。
王章水没再解释,只是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他干了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被叫到这一步来,平时他这种跑腿的,根本不配被正眼瞧。
老七是这座地下场子养出来的头牌,打了三年没输过,他向来只打压轴场,平时不轻易露面。
回到场边,江戾刚打完一场,正在缠手上的绷带。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子还不知道老七是谁。
这地方经营了这么多年,门路早就打点得滴水不漏,尤其是今天大佬亲自在场,安保只会比平时更严,门口三道暗岗,来的客人全是熟面孔,名单提前过了两遍筛,不可能有生人混进来。
江戾现在名气大,而大佬特意安排这一场,明摆着是想一次性把江戾的价值榨干。
到了场子,江戾照常上台。
“下一场,后天,让他跟老七打。”
走廊两头都堵着人,脚步声从楼梯口涌上来。
“镇上捡的,父母没了,没人管……”
王章水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完了,上面的人盯上你了。后天让你跟老七打。”
江戾手上动作没停,表情也没有变化。
可外头越响越近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喝令声告诉他还真有可能。
王章水脸色微变,转身跟着那人穿过走廊,绕过几道门,被带进一间比二楼赌场还要安静的房间。
王章水等了几秒,没等到意料中的反应。
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
江戾已经把手上的绷带缠好,起身往二楼走去,又坐回那个角落,和天天吹嘘自己的老落魄并排,聊什么鬼金融。
二楼那些平日端着酒杯看戏的人全会来,押注金额恐怕会是平时的好几倍。
不可能。
擂台上空荡荡的,围绳绷得笔直,地面干干净净,还没开打。
王章水贴着墙根往回摸,脑子里飞快盘算,只能赌一把,混回擂台边上,把江戾捡起来,跟条子说自己是监护人,小孩乱跑他没办法才跟进来。
到时候场子一定会坐满。
王章水探出头:“哥们干啥呢?”
更别说条子了,他们就算收到风声也摸不到这个门。
他觉得这小孩除了装了点,其他还行,话不多也不惹事。
才坐了一会儿,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有人猛地撞开门冲进来,踩着洗手台的边缘就往那扇窄小的气窗上爬。
“那个小孩,”男人开口,嗓音不重,“你从哪找的?”
这两天王章水让江戾有什么未完成的夙愿就赶紧去办,惹来江戾一个看神经病似的眼神。
等这一场打完,不管江戾是死是伤,都不会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语气轻飘飘的,但王章水知道这不是商量。
他侧着脑袋往擂台方向瞥了一眼,大佬双手反剪被押着从贵宾通道出来,脸色铁青,像是不信这场子真能被人端了。
王章水腹诽了一句装劲,懒得再问。
他刚绕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一个穿制服的人,被一把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凉的壁纸。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往哪条路上走?
逃是逃不掉了。
这小子不会是什么时候得罪上人了吧?
他点头哈腰地退出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王章水远远看着,心里一阵发麻。
江戾上台那天,王章水念着最后一点情谊,没像往常那样站在围栏边看,而是拐进了厕所。
王章水靠在围栏边看,正盘算着这场的赔率,一个穿黑衣的人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低头耳语了几句。
那人头都没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条子来了!大佬都被抓了!”
他坐在马桶盖上出神,想着去哪儿再找一个能打的苗子。
房间里铺着深色地毯,灯光偏暗,正中的皮椅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素色衬衫,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王章水太清楚这套玩法了,这种地方从来不缺被人遗忘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