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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瞧不起我现在这样,我当年最阔的时候,这条街半条都是我的。那会儿玩的是杠杆,懂吗?小钱撬大钱,一套套利组合做下来,睡一觉起来账户里多几个零。”



    老头一愣,显然很久没人捧过场了,立刻来了精神,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那你就问对人了——”



    他感叹江戾看的东西越来越深奥了。



    往后接了几个毫不相关的姓氏,写成一排,看起来纯粹是在试笔,随手写着玩。



    他微微偏着头,像听故事的小孩,诚恳道:“能跟我说说吗?”



    没想到江戾能关注到他喜欢转笔。



    那家伙心思太活,根本不可能被按进什么恍惚状态。



    打黑拳来钱是快,攒下的这些钱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都多,但远远不够。



    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有一支差不多的,平时没事就攥在手里转着玩。



    更多时候,他待在二楼的赌场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人下注,看人收钱,再看人输光后红着眼离桌。



    “那个玩弹弓特别厉害的人?”



    视线似乎停在第一个字上。



    宋时予拔开笔帽,随手在纸上划了两道,下意识要写自己的名字。



    一圈转下来,他注意到一个总坐在角落的老头,衣着穷迫,但嘴皮子利索,逢人便吹自己当年如何风光。



    说到底,不过是在别人划好的场子里拿一份卖命钱,他拿到的只是被剥过一层之后的残羹。



    催眠需要引导,放松的环境和受术者的配合,理论上适合容易受暗示的人。



    写过后,他收起笔,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发现江戾还在看他写的那行字。



    “不用了。”宋时予在他床上滚了三滚,“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第二天在图书馆,宋时予瞥见江戾借了本关于催眠的书,封面印着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在“宋”后面添了个“江”。



    江戾看了一眼:“嗯。”



    宋时予感动:“江戾,我喜欢你!”



    是专门拿来转的笔,两端配着金属配重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重心刚好落在指尖。



    他不是每次来都上擂台。



    他琢磨着,江戾的生活好像好起来了,什么都有了。



    王章水从最初的“你天天护那张破脸是给对手送空档吗”变成了后来的“算了,确实该护着点,不然小破村又要传我家暴了”。



    “什么?”宋时予脑子短路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以前用这个借口搪塞过,连忙点头装傻,“哦,他是姓宋。不过这是我随便写的,你怎么联想到他去了哈哈。”



    他照旧每周末去地下。



    完了,又飘忽了。



    宋时予觉得自己这次总算蒙混过关了。



    但凡宋时予兴奋到不行,就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跟喜欢没多大关系,更像一个表达开心的感叹词。



    “你王叔平时还打拳吗?”



    但老头浑然不觉,照旧日复一日地吹。



    宋时予有次放学去他那写作业,看见一间屋子里放着几个拳击沙袋,墙角还立着一对哑铃和一副手套。



    “对,有什么想要的?”



    江戾没有追问。



    我们做个好人吧

    大多数人都懒得理他,甚至有人当他面翻白眼。



    “你周末还要出门?”



    他不可能一直站在别人的台子上领赏。



    这笔还能写字。



    之后江戾很少再来他家睡觉了,周末基本都要出门。



    江戾翻完大半本,合上书,觉得这套东西对宋时予没什么用。



    虽然他说不用带东西,但江戾回来时还是给他带了支笔。



    穿来以后没有,只好拿普通笔凑合。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江戾从宋时予嘴里听了不下十回,早摸清了规律。



    他自认为谨言慎行,考试卷和练习册上从没出过错,写的都是“林溪良”。



    打拳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护脸。



    宋时予试着转了一下,笔在指间翻了个漂亮的圈,稳稳落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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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观察了他三四回,终于在一局散场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带了一点好奇:“你刚才说的那个套利是怎么玩的?能赚那么多?”



    刚写完个“宋”,他顿了顿。



    偏偏跟江戾待在一起就放松,一放松就容易露馅。



    可那最后一点感化值,到底要怎么才能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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