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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于是想了想说:“今天我们的语文老师教了一句古汉语——九世犹可以乎?虽百世可也!”
郁继嘉暴怒了。
“说得好,你要好好学语文和历史,我们这一代人学的很零碎,遗落太多,你们这一代要补回来。”
郁继嘉脸上那种纯真少年气质的代言人微笑僵硬了一瞬。
和西北不同,在本地,不少小孩子从出生没见过血了。
他的姐姐见过,虽然,她也不过还在上初中。
郁继嘉依旧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舔舔嘴唇,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普通的一家三口中,最小的男孩在郁继嘉当着镜头开枪时吓得哭了出来。
少年整理了一下衣袖,轻嗤一声。
“敢袭击我的人本来就是死罪,今天正好直播,不如给大家看个乐子!”
几十万观看直播的观众屏息凝神,目睹着这个被尖塔旗下媒体包装得烂漫天然的小少爷,当众露出不加掩饰的傲慢和嗜血的本质。
“渣滓而已。”
小男孩听着父亲和姐姐这一番讨论,懵懂中听懂了一点,他鼓了鼓脸颊,有点泄气。
“有什么要说的?”姐弟俩的父亲看看女儿,问她。
女孩声调拔高了些。
父亲有些欣慰地看着她,却又有些悲哀,
——无论直播的各类观众们在想什么,直播暂时还没有中断。
女孩子不吱声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混杂着惊恐、掩盖着怒火、一片死寂的普通人,语气忽而阴沉下去:
姐姐看着直播画面不吭声,只是停下手里的手工课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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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老人。
她声音冷静而清脆。
反抗军稳固的几省中,也有一小部分邻近西北省份的居民,因为卫星信号混淆,接收到了这难得开启的实时直播。
他完美无缺堪称甜美的表情,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台下的人群一片死寂,现场气氛宛如被生生掐住了脖子,直播镜头停住,许久不动。
“至于依什么法——我是双重国籍人士,按照十四大区特行条例,有治外法权。”
“那怎么办,爸爸,你也觉得,就这样放他们走?”
黑洞洞的镜头后涌动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情绪。
似乎只是说这个年迈眼瞎的凶犯,又像意有所指。
他表面上的冲动幼稚,来自于深切的自信。
或许是因为刚刚遭遇刺杀的惊魂未定,或许是因为周围人群的表情,触动了郁继嘉心中对于近几年在十四大区的经营日落西山的郁闷,以及隐隐的不安。
“……你的爷爷奶奶、母亲还有叔父,都死在西北军阀和殖民公司私军手里,我怎么不恨,但现在难道有法子?你们的老师应该也教过了,前人有句格言:落后就要挨打。”
在特写镜头下,丁瞎子灰白无神的双眼从乱发下露出,毫无神采。
少年转脸,和正看着他的国际调查团官员对视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地扭头。
他正准备继续前行,忽然注意到直播摄像,一台在稳稳地对着他,另一台对着倒下的人。
隔壁军官休息室里隐隐也有砸啤酒瓶的声音,骂着:“蠢货!高级蠢货!”
此时,镜头中的郁继嘉,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任何不得体。
他却又叹了口气:“但现实还是现实。尖塔科技之所以是最后一家滞留西北,力挺总督府的殖民集团,就是因为它背靠第二、第八大区政界当权派。如果我们想争取白景和平交接,恐怕都要看郁家什么时候松口!许多罪人,没准都会全身而退。”
中年的父亲点点头,
他在扭回头的瞬间,拔出了身边一个保镖的枪支。
站在对面射击的郁继嘉皱皱鼻子,表情甚至有点无聊。
冲击力让中枪者后仰,血流从后脑喷射。
当着直播镜头,一枪穿透了被两个保镖架着的老人低垂的头颅。
“呵,看来有些人对我们家族的意见很大,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买凶,不过。总归这个人想当众谋杀我,依法也该处决的吧?”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默默注视他。
士兵们一时噤声。
直播还没有关闭。
小声点、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