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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林郁收回手，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没关系的，反正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齐荷玉攥着那张纸巾，垂下眼，什么话都没说，他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胀得发酸。
“嗯……谢谢你……”
不远处，林斯烨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的香槟也没动过。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郁身上，看着弟弟跟齐荷玉说话，看着谢朔突然出现，看着徐亦臻端着水跑过去。
林斯烨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但最后什么也没说，那双眼睛一直跟着林郁，像是怕他有什么闪失。
可他的身边，此刻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正经无比的高定西装，长相风流倜傥，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但此时此刻他坐在林斯烨旁边的位置上，整个人坐立难安，腿不停地在抖，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敲着，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旁边的人。
任谁在玩得最开心的时候忽然之间看见上司，那简直跟见了鬼没什么区别，井晖恨不得拔腿就跑，但很可惜，林斯烨已经注意到了他了。
并且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负责的提案还没交给我。”
于是在这个众人欢呼雀跃的欢乐之处，井晖开始了苦哈哈地赶工作。
方藤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啪”地一下放在了井晖面前，“给你。”
井晖身子一抖，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谢谢。”
他说完，翻开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色又苦又怨，像是一个被抓住写作业的小学生。
“第三页的数据要重算。”
林斯烨的声音悠悠飘来。
井晖的手顿了一下，命苦地笑了笑，“好的老大。”
低头打字时，井晖偷偷地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上司。
林斯烨的目光还落在那个人群里的少年身上，那个少年穿着一身白西装，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干净得像是在发光。
这是新出道的小明星？
没见过啊。
井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林斯烨那专注又宠溺的表情，所以……上司千里迢迢地来这宴会，就是为了这个小明星？
井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他的目光在林斯烨和林郁之间转来转去，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什么来帮帮上司。
比如，怎么把这个小明星弄到上司床上去。
认识谢朔吗？
井晖一边打字，一边偷偷又瞄了林斯烨，一眼就发现上司的目光还落在远处人群里，看着那个穿白西装的少年。
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着，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斯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点软意藏在眼角眉梢，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井晖觉得自己懂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会长，您一直盯着那个男生看……你们是认识吗？”
林斯烨的目光收回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没什么温度，和方才看林郁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他的语气平平的，“做你的报告。”
井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继续打字。
可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他已经在林斯烨手底下干了五六年的活了，早已经清楚上司是个什么性子。
上司平时冷面冷心的，看谁都是一个表情，什么时候用那种眼神看过人？
肯定是对人家有意思！
井晖作为一个称职的下属，自认为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内总管，他觉得自己已经能精准地揣摩出上司的心思。
而且林斯烨都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甚至连谈恋爱的迹象都没有，这都快成大龄剩男了，井晖觉得现在就是他发力的时候了。
他必须要为上司完成心愿。
上司不好意思开口，他得帮忙。
井晖的嘴角翘了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另一边，林郁跟着徐亦臻去看了看当季新款的衣服。
展示区里灯光打得很亮，玻璃柜里陈列着一排排精致的珠宝首饰，耳环、项链、手镯，每一件都闪着细碎的光。
几个小明星站在附近，身上的衣服光鲜亮丽，可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往林郁和徐亦臻身上飘。
林郁一边看，一边在人群里寻找谢朔的身影，只是他看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徐亦臻去前面看珠宝了，这时候正好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林郁伸手拦了一下，“你好，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待遇好吗？”
林郁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突兀，连忙补充道：“我就是有点好奇，我有个朋友也是做这个的。”
侍者停下来，十分惊讶地看了一眼林郁，没想到他这种小少爷还有当服务员的朋友，他急忙说道，“工资待遇还挺好的。客人如果点酒的话，我们还有提成。”
林郁想了想，心里有些懊恼，刚才应该给谢朔那里点几杯酒的。
林郁又问道：“你认识谢朔吗？他是你们的同事。”
谢朔？
侍者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在林郁万分期待之下，他摇了摇头：“这一次来了很多新同事，我大多都不认识，您说的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
林郁难免目露失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侍者对他点了点头，端着托盘离开了。
“岁岁，你怎么了？”
徐亦臻走到一半发现身边就只剩下齐荷玉了，立马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却发现林郁已经距离他有几米远了。
林郁说了声“没事”，然后快步跟上了徐亦臻。
在林郁专心致志看珠宝首饰时，一个小明星从旁边绕了过来，步子走得很慢，故意从林郁面前经过，眼神还往他脸上飘。
他前不久刚小爆了一部剧，走在哪里都有人认得，他觉得自己这张脸应该足够引起林郁的注意。可他来来回回绕了两圈，林郁压根没看他一眼，一直在跟身边的齐荷玉和徐亦臻说话。
小明星：“？”
不是，真的不认识他啊？真的假的？
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这张脸竟然也有没用的一天，小明星憋着一股气，在林郁和徐亦臻面前走来走去，但好一会儿过去了，这两人就当他不存在一样。
小明星：“……”
实在是太伤人的心了。
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圈子里。
他的几个好友也全都是圈内人，早已经把他的努力看在了眼中，偷偷笑了一会儿，见他来了也纷纷打趣道：
“怎么不继续走秀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里多转悠几圈。”
小明星气愤地喝了一大杯酒，“我走成了肌肉腿也没用，这些有钱人最会装聋做哑了。”
但他还是明显怂了，最后一段话压低了声音。
看着就站在林郁和徐亦臻身边的齐荷玉，小明星语气里满是酸味：“齐荷玉真的是发达了，攀上富豪了，恐怕马上就要一步登天了。”
“这不像齐荷玉的性格啊，他不是誓死不从，不愿意找金主，跟我们同流合污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转了性子？”
“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那金主长得河童一样，还猥琐恶心，那谁愿意去伺候他啊，但如果金主长得好看，腰细腿长皮肤又白的，傻子才会拒绝。”
旁边有人凑过来，好奇地问：“不过那个白西装的是谁啊？没见过，是哪家的小少爷？”
也有人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知道他身边的是徐家少爷，能跟徐家小少爷走在一起的，地位肯定不低。”
“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齐荷玉？”小明星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甘。
林郁隐约听到了几句，偏过头看了看那群人。
这群人的面孔中有一大半林郁都觉得眼熟，因为他们总是在附近转悠着。
林郁没搞懂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又转回来问齐荷玉，一脸好奇地问道：“他们在做什么？怎么一直围着我转？”
你哥的下属
齐荷玉也很惊讶林郁竟然会不知道这种事，刚想开口解释，徐亦臻先一步出了声。
徐亦臻瞥了那群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轻描淡写：“不用搭理他们，他们肯定想让你给他们冲业绩，你买了这些珠宝顶奢，他们就能拿提成。”
林郁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着玻璃柜里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又看了看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明星，有些惊讶：“明星也要推销？”
齐荷玉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有业绩要求的，品牌商给的任务，完不成的话，下次活动就不带你了。”
林郁：“那你也有业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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